宝髻(jì)偏宜宫样,莲脸嫩(nèn),体红香。眉黛(dài)不须张敞画,天教入鬓(bìn)长。
宝髻:插戴珠宝的发髻。偏宜:甚合。宫样:宫中流行的式样。莲脸嫩:象莲花那样鲜艳娇嫩的脸。体红香:体,即躯体,这里指女子的肌肤。红:红润。香:馥郁芳香。黛:青黑色的颜料,古代女子用以画眉。眉黛即眉毛。张敞:汉宣帝时,为京兆尹。曾为妻子画眉。后来成为夫妻恩爱的典故,传为佳话。
莫倚(yǐ)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倚:倚仗。倾国貌:极言妇女之美貌。
参考资料:
宝髻(jì)偏宜宫样,莲脸嫩(nèn),体红香。眉黛(dài)不须张敞画,天教入鬓(bìn)长。
你装饰珠宝的高高的发髻,最适合宫中流行的式样。你的脸庞像莲花一样鲜嫩,肌肤白里透红散发馨香。你青黑的眉毛不需人工描画,天生双眉入鬓又细又长。
宝髻:插戴珠宝的发髻。偏宜:甚合。宫样:宫中流行的式样。莲脸嫩:象莲花那样鲜艳娇嫩的脸。体红香:体,即躯体,这里指女子的肌肤。红:红润。香:馥郁芳香。黛:青黑色的颜料,古代女子用以画眉。眉黛即眉毛。张敞:汉宣帝时,为京兆尹。曾为妻子画眉。后来成为夫妻恩爱的典故,传为佳话。
莫倚(yǐ)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不要倚仗自己有倾国之貌,应该嫁给一个有情有意的如意郎。我和你正当青春年少,千万不要辜负了美好的时光。
倚:倚仗。倾国貌:极言妇女之美貌。
参考资料:
这是一首仿效民歌写男青年向姑娘求婚求爱的新词。它强调了爱情不要倚仗貌美,要选有情有义的郎君来嫁。当然由于封建帝王的审美观,把一个美女写得珠光宝气,宫样梳妆,脱离了民间姑娘的天生丽质。
上阕集中描写女子的美艳过人。先写发髻,“宝髻”二二字透露出来的是精致与讲究。“偏宜官样”是侧写其气质不凡,盖宫样发髻虽时髦好看,但非人人适宜,而词中女子则天性合适,宛然定制。唐时妆饰风气往往以宫女为典范,故发型和服装的“宫样”意味着潮流和卫,如刘禹锡《赠李司空妓诗》“高髻云鬟宫样妆,春风一曲杜书娘”即是指官样发型,而白居易《上阳白发人》诗“小头鞋履窄衣裳,青黛点眉届细长”,韩《忍笑》“宫样衣裳浅画眉,晚来梳洗更相宜”则主要指宫样服装。
接下写脸部,视觉上的脸嫩、眉长与嗅觉上的体香,衬托出一个青春可人的女性形象,尤其是“天教人鬓长”一句极力写出了女子的天生丽质。这里虽用了张敞的典故,但并非表现恋人或夫妻恩爱的意思,而是着力表现其超乎寻常的美丽而已。《西厢记》中张生第一次见莺莺,就这样描写道:“则见她宫样眉儿,新月偃,斜侵入鬓云边。”也是被莺莺长长的屑线所吸引。有学者认为“体红香”一句乃是暗写杨贵妃,因为《开元天宝遗事》“红汗”条记载:“贵妃每至夏月,常衣轻绡,使侍儿交扇鼓风,犹不解其热,每有汗出,红腻而多香。,或拭之于巾帕之上,其色如桃红也。”但是否能由此将“体红香”归为杨贵妃的专有特征,却是要打个问号的。因为从结构上来说,整个上阕都是集中描写头部和脸部的装扮,如果插入一句对身体的描写,不免使文笔显得枝蔓了。而且“美人红妆色正鲜,侧垂高髻插金钿”(岑参《敦煌太守后庭歌》),红妆及脂粉香用于脸部描写也是常见的情形。
下阕转入议论。盖此女子因自恃其过人之艾艳,—般男子难入其眼。但真情可贵,青春短暂,故词人郑重劝告:美貌不可恃,青春都一晌,如遇有情郎,不妨付衷肠。此即使以朋友口吻相劝,虽有关切,却无爱恋。
全词语言生动、流畅,饶有民歌率真风味又不失含蕴。象“莲脸嫩”的鲜活比喻,“体红香”的鲜明生动描写,眉黛的夸张,下半阕流水般的明快、俊朗、流畅,都是艺术纯熟的表现。
弯弯月出挂城头,城头月出照凉州。
凉州:唐朝河西节度府所在地,治所在今甘肃武威。
凉州七里十万家,胡人半解弹琵(pí)琶(pá)。
里:一作“城”。胡人:中国古代对北方边地及西域各民族人民的称呼。半解:半数人懂得。解,懂得,明白。
琵琶一曲肠堪断,风萧(xiāo)萧兮夜漫漫。
萧萧:象声词。此处形容风声。漫漫:形容黑夜漫长。
河西幕中多故人,故人别来三五春。
河西:汉唐 时指今甘肃、青海两省黄河以西,即河西走廊与湟水流域。此处指河西节度使,治所在凉州。故人:旧交;老友。
花门楼前见秋草,岂能贫贱相看老。
花门楼:这里即指凉州馆舍的楼房。贫贱:贫苦微贱。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
斗酒相逢:即相逢斗酒。斗酒,比酒量。
参考资料:
弯弯月出挂城头,城头月出照凉州。
弯弯的月儿升起悬挂在凉州城头,皎洁的月光照亮整个凉州。
凉州:唐朝河西节度府所在地,治所在今甘肃武威。
凉州七里十万家,胡人半解弹琵(pí)琶(pá)。
凉州方圆七里住着数十万人家,这里的胡人半数懂得弹琵琶。
里:一作“城”。胡人:中国古代对北方边地及西域各民族人民的称呼。半解:半数人懂得。解,懂得,明白。
琵琶一曲肠堪断,风萧(xiāo)萧兮夜漫漫。
一首的琵琶曲令人肝肠欲断,只觉得风声萧萧,长夜漫漫。
萧萧:象声词。此处形容风声。漫漫:形容黑夜漫长。
河西幕中多故人,故人别来三五春。
河西幕府里我有很多老朋友,老朋友分别以来已有三五春。
河西:汉唐 时指今甘肃、青海两省黄河以西,即河西走廊与湟水流域。此处指河西节度使,治所在凉州。故人:旧交;老友。
花门楼前见秋草,岂能贫贱相看老。
如今在花门楼前又见到秋草,哪能互相看着在贫贱中老下去呢?
花门楼:这里即指凉州馆舍的楼房。贫贱:贫苦微贱。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
人生一世能有几回开怀大笑,今日相逢斗酒人人必须痛饮醉倒。
斗酒相逢:即相逢斗酒。斗酒,比酒量。
参考资料:
这首诗中所说的凉州,治所在今甘肃武威,唐河西节度府设于此地。馆,客舍。从“河西幕府多故人,故人别来三五春”等诗句看,岑参此时在凉州作客。凉州河西节度使幕府中,诗人有许多老朋友,常欢聚夜饮。
此诗写作者赴北庭途经凉州在河西节度府作客,与老朋友欢聚宴饮的景况,同时写到了凉州的边境风格及民俗风情。全诗格调豪迈乐观,尤其把夜宴写得兴会淋漓,充满了盛唐的时代气象。
“弯弯月出挂城头,城头月出照凉州。”首先出现的是城头弯弯的明月。然后随着明月升高,银光铺泻,出现了月光照耀下的凉州城。首句“月出”,指月亮从地平线升起,次句“月出”,指月亮在城头上继续升高。
“凉州七里十万家,胡人半解弹琵琶。”这是随着月光的照耀,更清晰地呈现了凉州的全貌。“凉州”,有的本子作“梁州”(今陕西汉中市)。这是因为后人看到“七里十万家”,认为甘肃凉州没有这种规模而妄改的。其实,唐前期的凉州是与扬州、益州等城市并列的第一流大都市。“七里十万家”,正是大笔淋漓地勾画出这座西北重镇的气派和风光。而下一句,就更见出是甘肃凉州了。凉州在边塞,居民中少数民族很多。他们能歌善舞,多半会弹奏琵琶。不用说,在月光下的凉州城,荡漾着一片琵琶声。这里写出了凉州城的歌舞繁华、和平安定,同时带着浓郁的边地情调。
“琵琶一曲肠堪断,风萧萧兮夜漫漫。”仍然是写琵琶声,但已慢慢向夜宴过渡了。这“一曲琵琶”已不是“胡人半解弹琵琶”的满城琵琶声,乃是指宴会上的演奏。“肠堪断”形容琵琶动人。“风萧萧兮夜漫漫”,是空旷而又多风的西北地区夜晚所给人的感受。这种感受由于“琵琶一曲”的演奏更加增强了。
以上六句主要写环境背景。诗人吸取了民歌的艺术因素,运用顶针句法,句句用韵,两句一转,构成轻快的、咏唱的情调,写出凉州的宏大、繁荣和地方色彩。最后一句“风萧萧兮夜漫漫”,用了一个“兮”字和迭字“萧萧”、“漫漫”,使节奏舒缓了下来。后面六句即正面展开对宴会的描写,不再句句用韵,也不再连续使用顶针句法。
“河西幕中多故人,故人别来三五春。”两句重复“故人”二字,见出情谊深厚。因为“多故人”,与各人离别的时间自然不尽相同,所以说“三五春”,下语是经过斟酌的。
“花门楼前见秋草,岂能贫贱相看老。”“花门楼”在这里即指凉州馆舍的楼房。二句接“故人别来三五春”,意思是说:时光迅速,又到了秋天草黄的季节了。岁月催人,哪能互相看着在贫贱中老下去呢?言下之意是要赶快建立功业。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一个“笑”字,写出岑参和他朋友的本色。宴会中不时地爆发出大笑声,这样的欢会,这样的大笑,一生中也难得有几回,老朋友们端着酒杯相遇在一起,能不为之醉倒。
这首诗把边塞生活情调和强烈的时代气息结合了起来。全诗由月照凉州开始,在着重表现边城风光的同时,那种月亮照耀着七里十万家和城中荡漾的一片琵琶声,也鲜明地透露了当时凉州的阔大的格局、和平安定的气氛。如果拿它和宋代范仲淹的《渔家傲·塞下秋来风景异》相比,即可见同样是写边城,写秋天的季节,写少数民族的音乐,但那种“长烟落日孤城闭”、“羌管悠悠霜满地”的描写,所表现的时代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至于诗所写的夜宴,更是兴会淋漓,豪气纵横,不是盛唐的人不能如此。“花门楼前见秋草,岂能贫贱相看老。”不是有感于时光流逝,叹老嗟卑,而是有着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豪迈感,表现出奋发的人生态度。“一生大笑能几回”的笑,更是爽朗健康的笑。它来源于对前途、对生活的信心。同样,末句“须醉倒”,也不是借酒浇愁,而是以酒助兴,是豪迈乐观的醉。以酒助兴,兴浓欢悦,笑声爽朗,豪迈乐观,读者从人物的神态中,能感受到盛唐的时代脉搏。
杜牧司勋字牧之,清秋一首杜秋诗。
杜秋诗:指杜牧的《杜秋娘诗》。
前身应是梁江总,名总还曾字总持。
江总:南朝文学家。字总持,济阳考城(今河南兰考东)人。仕梁、陈、隋三朝。因得名于梁。故诗称“梁江总”。
心铁已从干镆(mò)利,鬓(bìn)丝休叹雪霜垂。
心铁:指胸中自有武略。已从:已共。干镆:干将、莫邪。传说春秋时吴人干将及妻莫邪善铸宝剑,所铸雄剑名“干将”,雌剑名“莫邪”。
汉江远吊西江水,羊祜韦丹尽有碑。
汉江:本指杜预。杜预曾任襄阳太守,襄阳地处汉江之滨。又因杜预是杜牧远祖,所以“汉江”又转指杜牧。西江:即江西,借指韦丹。他曾任江西观察使,很有政绩,死后杜牧奉诏撰韦丹碑。诗原注:“时杜奉诏撰韦碑。”羊祜:晋人,任荆州都督,得江汉民心,死后百姓为他立碑,据说看到此碑的人都会流泪,杜预称之为堕泪碑。
参考资料:
杜牧司勋字牧之,清秋一首杜秋诗。
杜牧司勋的字是牧之,一首《杜秋娘诗》就像清秋一样高远清新。
杜秋诗:指杜牧的《杜秋娘诗》。
前身应是梁江总,名总还曾字总持。
前身应该是梁代的名诗人江总吧,因为江总也是以“总持”为字以“总”为名。
江总:南朝文学家。字总持,济阳考城(今河南兰考东)人。仕梁、陈、隋三朝。因得名于梁。故诗称“梁江总”。
心铁已从干镆(mò)利,鬓(bìn)丝休叹雪霜垂。
心如铁石般坚定,胸存甲兵锋利就像干将莫邪剑刃,纵然鬓丝如霜雪垂肩也不必去伤叹悲吟。
心铁:指胸中自有武略。已从:已共。干镆:干将、莫邪。传说春秋时吴人干将及妻莫邪善铸宝剑,所铸雄剑名“干将”,雌剑名“莫邪”。
汉江远吊西江水,羊祜韦丹尽有碑。
像杜预远吊羊祜那样凭吊西江的韦丹,撰写的韦丹碑文将和羊祜碑一样永留丹青。
汉江:本指杜预。杜预曾任襄阳太守,襄阳地处汉江之滨。又因杜预是杜牧远祖,所以“汉江”又转指杜牧。西江:即江西,借指韦丹。他曾任江西观察使,很有政绩,死后杜牧奉诏撰韦丹碑。诗原注:“时杜奉诏撰韦碑。”羊祜:晋人,任荆州都督,得江汉民心,死后百姓为他立碑,据说看到此碑的人都会流泪,杜预称之为堕泪碑。
参考资料:
这首诗前从名字比拟,后从姓比拟,始则由《杜秋娘诗》称赞杜牧文才,继而赞其武略,从积极的方面劝慰杜牧不要为年衰位卑而消极嗟叹,勉励杜牧以自己的才能为国家效力,表现了诗人极为可贵的对朋友的真诚关切和关心国家大事的豁达襟怀。这首诗构思精巧而不纤弱,气势非常轻快流畅,音调非常谐适流畅,全诗极富杜牧的清扬的特色,又具有李商隐蕴藉的风格。
“杜牧司勋字牧之,清秋一首杜秋诗。”写杜牧的官职、名、字和诗作,语言轻快跳脱,很富诗情。《杜秋娘诗》这首诗叙述杜秋娘沦落的悲惨遭际,抒写自己对世事无常、士林升沉荣悴的感慨,所谓“女子固不定,士林亦难期”,诗为杜牧刻意精心之作,颇能代表杜牧诗“刻意伤春复伤别”之基调、诗也为李商隐所称赏,故以之作举。开头以此句笼罩全篇,定下了盛赞与劝勉的主题。
“前身应是梁江总,名总还应字总持”,从名字比拟,称颂杜牧的文才。江总,唐代诗人多将其属于梁,连杜甫也有“远愧梁江总,还家尚头黑”之句,所以李商隐拿他来比拟杜牧文才的超群和非凡。
“心铁已从干镆利,鬓丝休叹雪霜垂”,这二句为理解全诗的关键。上句称赞杜牧的军事才略,下句则对他进行慰勉,不要为衰老而兴嗟叹。这里用干将、莫邪名剑作喻,赞颂他对国事时局的筹策,一为执政所用,即平刘稹,收回纥,所向披靡,极赞其军事韬略的正确,绝非仅仅是纸上谈兵。然而杜牧平生自负以文才武略,可谓志大才高,但却一直屈居下位,抑郁不得志,叹老嗟卑,自伤不遇之慨是常常有的。他一则说“前年鬓生雪,今年须带霜”(《即离独酌》),再则说“今日鬓丝禅榻畔,茶烟轻飓落花风”(《题禅院》),所以李商隐则以积极的态度劝勉他勿再嗟叹。这里的意思不过是说,您杜牧的韬略已为世所用,且有功于国,如此,那又何必在意于您个人的遇与不遇,而为此叹老嗟卑呢!
“汉江远吊西江水,羊祜韦丹尽有碑。 ”二句叙述杜牧奉诏撰写韦丹碑文事。这两句是说,杜牧文才超凡,奉诏撰写的韦碑,必将如羊祜碑一样流传千古,不朽于世。诗前从名字比拟,后从姓比拟,始则由杜诗赞其文才,继而赞其武略,最后“总见文章必传世”。至此,对杜牧的称赞达到极致,诗亦随即作结。诗人对杜牧的盛赞情真意切,实实在在,言之有“物”,绝无无聊文人虚妄浮夸之嫌,因而,劝勉也就格外有力。
这首诗用思极为精巧,第一句用两“牧”字,第二句用两“秋”字,第四句用两“总”字,第七句用两“江”字,五六两句用“铁”和“干镆”、 “丝”和“雪霜”重叠,第八句又用两人名字重叠,通篇只第三句一句单行,构思精巧而不纤弱,气势非常轻快流畅,音调非常谐适流畅。全诗极富杜牧的清扬的特色,又具有自己蕴藉的风格,调子既比较明快,又不失凝炼深沉豪迈之气,个中旨趣全由诗的格调和情感而出。纪昀对义山诗多有微,对此诗却尤为称道:“自成别调,不可无一,不可有二。”亦可谓中肯之辞。
诗人的政治遭遇远比杜牧不幸得多,但却能够从积极的方面劝慰杜牧不要为年衰位卑而消极嗟叹,勉励他以自己的才能为国家效力,表现了诗人极为可贵的对朋友的真诚关切和关心国家大事的豁达襟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