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明赤县天,百年魔怪舞翩(piān)跹(xiān),人民五亿不团圆。
浣溪沙:词牌名,唐教坊(音乐学校)里曲子的名称。赤县:指中国。《史记·孟子荀卿列传》介绍战国末驺(zou邹)衍的说法:中国名曰赤县神州。百年魔怪舞翩跹:1840年中英鸦片战争时起,外国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侵略者开始侵入中国。他们和他们的走狗在中国横行霸道,好似群魔乱舞。人民五亿:五亿各族人民。
一唱雄鸡天下白,万方乐奏有于阗,诗人兴会更无前。
于阗:新疆吾维尔自治区西南部县名,1959年改于田。当地人民以能歌善舞著名。这里借指新疆文工团所表演的音乐歌舞节目。万方:古人称国族为方,《易经》“有鬼方”。乐奏:1958年9月文物出版社出版的《毛主席诗词十九首》中误植为《奏乐》。兴会:兴致、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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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难明赤县天,百年魔怪舞翩(piān)跹(xiān),人民五亿不团圆。
赤县神州千百年来陷入暗无天日的黑夜中,近百年来外族入侵,在中国横行霸道,好似群魔乱舞,五亿各族人民无法团圆。
浣溪沙:词牌名,唐教坊(音乐学校)里曲子的名称。赤县:指中国。《史记·孟子荀卿列传》介绍战国末驺(zou邹)衍的说法:中国名曰赤县神州。百年魔怪舞翩跹:1840年中英鸦片战争时起,外国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侵略者开始侵入中国。他们和他们的走狗在中国横行霸道,好似群魔乱舞。人民五亿:五亿各族人民。
一唱雄鸡天下白,万方乐奏有于阗,诗人兴会更无前。
雄鸡一声长鸣,报道中国大地已经天亮了,各民族在祖国的生日大典上奏起欢乐的乐章,这其中包括新疆儿女的甜美歌声,诗人们欣喜唱和兴致无边。
于阗:新疆吾维尔自治区西南部县名,1959年改于田。当地人民以能歌善舞著名。这里借指新疆文工团所表演的音乐歌舞节目。万方:古人称国族为方,《易经》“有鬼方”。乐奏:1958年9月文物出版社出版的《毛主席诗词十九首》中误植为《奏乐》。兴会:兴致、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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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揭露旧中国的黑暗现实、赞美新中国民族大团结的史诗,是旧时代结束、新纪元开始的雄伟钟声。全词首先从联欢晚会的热烈景象触景生情,联想到旧中国的悲惨情景;然后笔锋转而颂扬国庆晚会上的浓烈气氛,喻示了新中国各族人民大团结、共创繁荣局面的美好前景。
上阕是对旧中国长期黑暗统治的揭露与批判。
“长夜难明赤县天,百年魔怪舞蹁跹,人民五亿不团圆”,一气呵成,不容停顿。这是从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到解放前夕百年历史的沉痛概括:暗无天日,群魔乱舞,人民受苦。“长夜”,是100年的漫漫长夜。“难明”,多少次艰苦卓绝的斗争也难以掀翻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魔怪舞蹁跹”,这是指帝国主义和国内反动派及其卵翼下的种种黑暗势力沆瀣一气,张牙舞爪,为所欲为。人民“不团圆”,既有无法幸福美满,又有各族人民不能团结一致、和睦相处之意。
为此我们可以沉浸在百年历史的回忆中:1840年的鸦片战争,1856年的第二次鸦片战争,1883年的中法战争,1894年的中日甲午战争,1900年的八国联军侵华战争,1937年日本全面侵华战争,列强对中国的侵凌,掠夺接连不断。国内的反动派有清王朝、北洋军阀和蒋介石政府,相继统治,盘剥人民。这是一幅历史的长卷,显现中国百年历史的沧桑;正是内外反动派的压迫和剥削,造成了各族人民的苦难。
然而,历史总是在对立统一中发展。“百年魔怪”的对立面是“人民五亿”。人民不能忍受“魔怪”的欺压,奋力反抗。多少志士仁人,抛头颅,洒热血,前仆后继。在百年历史中,最为鲜明的有1911年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有1919年的五四运动,而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后,更成为砥柱中流,领导了大革命、土地革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涓涓细流归大海,人民终于战胜“魔怪”而胜利,1949年成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这就是“一唱雄鸡天下白”。
下阕,诗人的思路返回到了眼前盛典上的欢乐场面。各族人民载歌载舞,欢庆国庆节,表现出了人民欢乐、祥和、幸福的新生活,展示了新中国光辉灿烂的前景。“一唱雄鸡天下白”,是李贺“雄鸡一声天下白”的倒装。雄鸡一声长鸣,报道中国大地已经天亮了,而“唱”字更高亢、激越,仿佛是从人们心底喷出来的激情,道尽了人们摆脱漫漫长夜、迎来红日曙光的欢乐心情。说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武装力量是伟大的,从建立工农武装,到二万五千里长征,从抗战胜利到解放战争的伟大胜利,最终成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昂首看天,觉得天格外晴朗,人民当家作主人的喜悦心情洋溢在字里行间。
“万方乐奏有于阗”,用眼前之事表达人民的欢乐、各民族的大团结,与“人民五亿不团圆”对照。于阗,古代西域国名,这里代指新疆歌舞团。“万方”,四面八方,指全国各族人民。新中国成立,各族人民当家作主,欢欣鼓舞。他们以绚丽的舞蹈、谐美的歌唱表达自己的心声。上片“百年魔怪舞蹁跹”,下片“万方乐奏有于阗”,正是天翻地覆的变化,欢乐的人民取代了横行的妖魔鬼怪,成为国家的主人。
“诗人兴会更无前”,这里的诗人不仅指柳亚子,也指诗人自己,更泛指全国的文艺工作者,诗人的兴致是以前所没有的。一方面说明诗人应感知新生活、歌颂新生活,是对包括柳亚子在内的文艺工作者的肯定与勉励,另一方面说明诗人坚信未来的中国将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时代都更伟大和壮丽,坚信新中国的繁荣昌盛、安定团结也是前所未有的。
这首词上下两阕巧妙运用对比手法,极其鲜明地写出了新旧社会天上人间的反差。上阕写旧中国,下阕写新中国,而上下两阕又互相呼应,作者以旧社会的黑暗反衬新社会的“天下白”,以群魔乱舞反衬各族人民的欢庆歌舞,以旧社会的四分五裂反衬新社会的民族大团结。这样强烈的对比不能不震撼人心。
横空出世,莽(mǎng)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biē)。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横空出世:横空,横在空中;出世,超出人世。形容山的高大和险峻。莽:莽莽,状高大。昆仑:即昆仑山,又称昆仑虚、昆仑丘或玉山。阅尽人间春色:阅尽,看足、看尽、看遍。人间春色,不止指大地春光,而且指人世衰盛。飞起玉龙三百万:玉龙,白色的龙;三百万是形容其多。搅得:闹得、搞得。今语的“搞”,早期白话作品中都作“搅”。周天寒彻:满天冷透。消溶:积雪消融、融化。江河横溢:长江黄河都发源于昆仑山脉,所以昆仑山积雪消融,江河水量大增,都会泛滥起来。横溢:就是横流,即泛滥。人或为鱼鳖:江河横滥,洪水成灾,人也许为鱼鳖所食。千秋:千年。功罪:昆仑山给长江黄河输送的水源给人民带来了许多好处,孕育了中华民族的文化,这是功;造成洪水泛滥,因而给人民带来灾祸,这是罪。在这里,罪是实写,功是虚写。谁人:何人。曾与:曾给、曾为。
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wèi)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
安得:怎得、哪得。倚天,形容宝剑极长和带剑的人极高大。遗:赠与。还东国:首次发表时原作“留中国”,一九六三年版《毛主席诗词》改为“还东国”。环球:一作寰球,整个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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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空出世,莽(mǎng)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biē)。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破空而出了,高大险峻的昆仑山,你已看遍人世衰盛。终年积雪,山脉蜿蜒不绝,好像无数的白龙正在空中飞舞,搅得天地一片冰寒。夏天冰雪消融,江河纵横流淌,人也许为鱼鳖所食。你的千年功过是非,究竟何人曾予以评说?
横空出世:横空,横在空中;出世,超出人世。形容山的高大和险峻。莽:莽莽,状高大。昆仑:即昆仑山,又称昆仑虚、昆仑丘或玉山。阅尽人间春色:阅尽,看足、看尽、看遍。人间春色,不止指大地春光,而且指人世衰盛。飞起玉龙三百万:玉龙,白色的龙;三百万是形容其多。搅得:闹得、搞得。今语的“搞”,早期白话作品中都作“搅”。周天寒彻:满天冷透。消溶:积雪消融、融化。江河横溢:长江黄河都发源于昆仑山脉,所以昆仑山积雪消融,江河水量大增,都会泛滥起来。横溢:就是横流,即泛滥。人或为鱼鳖:江河横滥,洪水成灾,人也许为鱼鳖所食。千秋:千年。功罪:昆仑山给长江黄河输送的水源给人民带来了许多好处,孕育了中华民族的文化,这是功;造成洪水泛滥,因而给人民带来灾祸,这是罪。在这里,罪是实写,功是虚写。谁人:何人。曾与:曾给、曾为。
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wèi)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
今天我要来说一说昆仑:不要你如此高峻,也不要你这么多的积雪。怎样才能背靠青天抽出宝剑,把你斩为三片呢?一片送给欧洲,一片赠予美洲,一片留给日本。在这和平世界里,整个地球将像这样感受到热烈与凉爽。
安得:怎得、哪得。倚天,形容宝剑极长和带剑的人极高大。遗:赠与。还东国:首次发表时原作“留中国”,一九六三年版《毛主席诗词》改为“还东国”。环球:一作寰球,整个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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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欣赏者只有让自己同作者一样,遗世独立,雄踞天外,用吞吐日月的胸襟、睥睨宇宙的视野去拥抱和审视,才能“艺术地掌握”这座大山。空间——它凌空横亘,超绝人寰。时间——它尽览人世春秋炎凉,不知其何时生、何时灭。空间的无比广阔,时间的无比旷远,这就是词作者所感受的并且要让读词人感受的昆仑山。这样一座赫赫在目的大山,如何不使人感到生野、粗犷呢?着一“莽”字,恰可表达这座大山所具有的崇高之美。时空范围的旷远、形体的粗犷与力量,正是构成自然物崇高之美的重要因素。应当说,开篇几句,十分强烈地表现了作者乍见赫赫有名的昆仑山时产生的包含着惊诧、景仰、亢奋与自豪等情愫的审美感受,是对审美对象巨大的时空存在及其自然形式较为直接、单纯的审美反应。这几句极见笔力的描写,比起古人“崧高维岳,骏极于天”(《诗·大雅·崧高》)之类的名句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飞起玉龙三百万”,出自前人名句“战罢玉龙三百万”。改“战罢”为“飞起”,对于原句而言,是化颓势为勃起,对于状写对象而言,则有如九转金丹,着令莽莽群山,飞升九天作群龙舞。这一神奇想象,本由群山逶迤,雪白如玉生发出来,因而随之而来的“搅得周天寒彻”,与其说是想象,不如说是扣住雪山写实,是以艺术语言揭示昆仑山对自然气候的影响。至此,作者对于昆仑颇有“高山仰止”意味的崇高美感顿然因“周天寒彻”而冷静下来,并且老实不客气地着一“搅”字,显示了情思的转折与变化。
“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还是在写昆仑,写昆仑积雪遇夏消溶,写昆仑可使长江黄河暴涨成灾,写昆仑可使人葬身鱼腹。这几句,循着“周天寒彻”而来,情思冷峻,挟着几分寒意,笔触由高山而江河,而人世生活,诉说了昆仑对人类的危害。须知,这是在1935年夏天。作者是肩负着抗日救亡、民族民主革命的沉重的历史使命,转战二万余里之后爬上岷山支脉,才得以眺望昆仑山的尊容的。当他的目光投向人世生活时,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的诗情、笔触流连于昆仑山自然形式的赏玩、描摹呢?怎么能不诉说昆仑对他的同胞的危害并且联想起帝国主义对中华民族的蹂躏呢?又怎么能不由此而引发对中华民族苦难的历史、现实及其未来前途的深沉思考呢?
“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这是一位历史巨人发出的深沉的喟叹。天地悠悠,世事悠悠,情也悠悠。这千秋功罪,又当如何评说?这首词最早发表在《诗刊》一九五七年一月号。
下半阕,诗人挺身而出,直面昆仑道,今天我要来谈一谈你了,这高度,这大雪都不需太多。“这高”、“这多雪”中的“这”字用得简省好看,显得诗人内心笃定大气,仅两个“不要”就解决了。接着是“安得倚天抽宝剑”一句,令人联想到稼轩的《水龙吟·过南剑双溪楼》中二句“举头西北浮云,倚天万里须长剑。”以及李白《临江王节士歌》中二句:“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甚至还令笔者想到金庸一部武侠小说的名字《倚天屠龙记》。而诗人毛泽东不正是在 1935年10月倚天拔剑斩玉龙吗?
最后二行带有预言性质,在未来的和平世界里,全人类将共享一个冷暖适应的气候,这是字面之意,但它的潜在之意是诗人坚信他所捍卫及奉行的理想属大道中正,必将普行于全人类。这理想是世界革命进行到最后胜利,彻底埋葬帝国主义。
最后一行的“凉热”二字极富诗意,前者清凉后者热烈,放在一块加以辩证综合就调出一个恰切的温度,另外,这二字的象征意义也极为精蕴,含而不露,辗转达意,却又一语中的,最后应了作者自己所层层推出的主题:反对帝国主义而不是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