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纲 〔南北朝〕
空园暮烟起,逍遥独未归。翠鬣藏高柳,红莲拂水衣。
复此从风蝶,双双花上飞。寄与相知者,同心终莫违。
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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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祫歌 昭夏
庾信〔南北朝〕
闽中男子多儒衣,龙骧虎视惟四夔。门前蓬藋老风雨,籍籍声名天下驰。
尔来半作古人去,亦或霜鬓甘伏雌。独随日月上星斗,即今先生侍丹墀。
先生胸次真武库,无所不有世莫窥。早年剖符勤抚字,晚年赐环妙论思。
朝廷远览得治本,务先长育英豪姿。凌云大厦岂一木,要在钜细皆其宜。
先生彬彬揭模楷,仰膺帝可端为师。鸾飞凤举遍台阁,辟雍祭酒终不移。
下帷庄坐对沉燎,诸生自耻专浮词。斯文与天共澄霁,肃驾圣域无多岐。
他时合抱挽梁栋,论功较德谁高卑。先生胡不长风宪,豺狼在念略狐狸。
坐令饮恨深发喜,簪缨无复藏奸欺。先生胡不同翰墨,形容尧仁晓天涯。
鲁官典诰从此复,大哉王言非寄私。先生胡不秉枢极,以道揆事如蓍龟。
河防民役有定论,简拔贤俊去嫌疑。吏员一一底乃绩,二虏拜手受指撝。
东西南北几万里,匹夫匹妇违寒饥。人言太平亦无象,但见父老同儿嬉。
胡为五湖入清梦,忽焉幽兴落武夷。千钧一发谁挽得,径约赤松歌紫芝。
长安车马竞回首,颇似巨源辞位时。通德高门想如昨,溪风旦暮犹有期。
冷然杖屦远俗物,此心惟许江鸥知。巍巍北辰拱天子,还淳直欲跻皇羲。
人才未登常侧席,鹤书每每空山茨。金瓯况复旧名氏,只恐先生难自怡。
送郑祭酒得宫观还乡
邹浩〔南北朝〕
阮步兵
颜延之〔南北朝〕
据《宋书·颜延之传》上说,延之初为步兵校尉,好酒疏放,不能苟合当朝权贵,见刘湛、殷景仁等大权独揽,意有不平,曾说道:“天下的事情当公开让天下人知道,一个人的智慧怎能承担呢?”辞意激昂,因而每每触犯当权者,刘湛等很忌恨他,在彭城王义康前诽谤他,于是令其出任永嘉太守,延之内心怨愤,遂作《五君咏》五首,分别歌咏“竹林七贤”中的阮籍、嵇康、刘伶、阮咸和向秀五人,这是第一首,咏阮籍。
阮籍曾做过步兵校尉,所以称他为阮步兵。他外表沉晦,而内心却具有清醒的认识,故诗的第一句就说:“阮公虽沦迹,识密鉴亦洞。”史传上说阮籍喜怒不形于色,口不臧否人物,有意地隐晦其踪迹,其实,他的识鉴精密,对于时事有极敏锐的洞察力。如曹爽辅政的时候,曾召他为参军,阮籍以疾辞,屏居田里,岁余而曹爽被诛,时人都佩服他的远见,这就足以说明阮籍的缄默与隐沦,只是为了远身避祸。
“沉醉似埋照,寓词类托讽”二句表现了阮籍生活的两个主要方面:饮酒与作诗。《晋书》本传上说:“籍本有济世志,属魏、晋之际,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籍由是不与世事,遂酣饮为常。文帝初欲为武帝求婚于籍,籍醉六十日,不得言而止。钟会数以时事问之,欲因其可否致之罪,皆以酣醉获免。”这里所举诸事都说明他以醉酒来避免是非与祸害,因而颜延之的诗中说阮籍沉湎于酒只是为了把自己的才识深自敛藏起来。这里的“照”,就是指其才华熠熠闪耀。阮籍既以醉态来掩饰才华,故云“埋照”,“沉醉似埋照”五字之中即将阮氏的许多行迹櫽括其中,揭示了他嗜酒狂饮的真正动机。“寓词”句指出了阮籍文学创作的特点,尤指他八十二首《咏怀诗》,其中阮籍大量地运用了比兴寄托和象征的手法,以隐晦的手法自表心迹,展现了他生活中的各种感慨。颜延之就说过“阮籍在晋文常虑祸患,故发此咏。”(《文选》李善注引)李善也说:“嗣宗身仕乱朝,常恐罹谤遇祸,因兹发咏,故每有忧生之嗟。虽志在刺讥,而文多隐避,百代之下,难以情测。”因而历代文人都以为阮籍的这组诗是托物咏志、寓讽于辞的典型之作,其中表现了他忧时悯乱的深沉哀思。颜延之对此有深切的认识,可以说是最早揭示出《咏怀诗》深意的人。
“长啸若怀人,越礼自惊众”两句也是本于史传对阮籍生平事迹的概括,据《魏氏春秋》上说,阮籍少时曾游苏门山,苏门山有一位隐居的高士,阮籍前往与他“谈太古无为之道,及论五帝三王之义”,然苏门先生却不与他交一言,阮籍于是对他长啸一声,清韵响亮,苏门先生只是淡淡地一笑,至阮籍下山后,只听到山间响起了一种像是凤凰鸣叫的声音,知是苏门先生的回答,这就是“长啸”句的本事。至于阮籍不受礼教束缚的故事也很多,据《世说新语》中说,阮籍的母亲去世后,裴楷前去吊丧,阮籍却还醉熏熏地披着头发箕踞在床上,裴坐在地下哭着吊唁一番以后就走了,有人问裴楷说:“凡是吊丧,主人哭后,客人才行礼。阮籍既然不哭,你为什么哭呢?”裴说:“阮方外之人,故不崇礼制;我辈俗中人,故以仪轨自居。”又如阮籍的嫂嫂曾回娘家去,阮籍与她道别,在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社会中这种事情颇受人非议,以为是不合礼法的,阮却说:“礼岂为我辈设也。”故颜延之说阮籍能超越礼法,令众人惊异。
“物故不可论,途穷能无恸”两句即解释阮籍为何口不臧否人物,对于时事不加评论的原因,因为时事已到了不可评论的地步,然而,他的感愤与不满却在穷途而哭的事实中表现出来,据《三国志·魏志·王粲传》注中引《魏氏春秋》说阮籍“时率意独驾,不由经路,车迹所穷,辄痛哭而反。”这两句将阮籍不论当世人物与穷途而哭这两件典型的事例联系起来,指出了其中的内在的关系,遂揭示了阮氏的真正人格和对现实的态度。
这首诗虽然是咏历史人物的,然也寄寓了作者自身的怀抱,特别是在最后两句中,一种对时事不堪细论的悲愤之情溢于言表。据史载,颜延之也性喜饮酒,行为放达。他虽身经晋宋易代的沧桑而出仕新朝,然好肆意直言,于现实多所不满,故于此诗中他通过对阮籍的怀念而表达了自己郁郁不得意的情怀。
此诗运用了史传中关于阮籍的记载,择取了典型的事例,在短短四十字中将阮籍的一生刻画殆尽,并由此而表现出他的精神。其中点化史传之语入诗也能恰到好处,不落理路与言筌,自铸新词,却句句有本,可谓无一字无来历。
鸣琴当春夜,春夜当鸣琴。羁人不及乐,何似千里心。
忧且吟
张融〔南北朝〕
礼缉民用扰。乐谐风自移。舜琴终已绝。尧衣今复垂。
象天则地体无为。
梁鞞舞歌 其三
沈约〔南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