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飞峙大江边,跃上葱茏四百旋。
跃上葱茏四百旋:葱茏,草木青翠茂盛,这里指山顶。四百旋:庐山盘山公路三十五公里,有近四百处转弯。旋:盘旋。
冷眼向洋看世界,热风吹雨洒江天。
冷:冷漠。江天:江和天。
云横九派浮黄鹤,浪下三吴起白烟。
九派:毛泽东1959年12月29日在一封信上说:“九派,湘、鄂、赣三省的九条大河。究竟哪九条,其说不一,不必深究。”浪下三吴:浪下:江水流下。古代指江苏省南部、浙江省北部的某些地区,具体说法不一。这里泛指长江下游。毛泽东在1959年12月29日同一封信上说:“三吴,古称苏州为东吴,常州为中吴,湖州为西吴。”
陶令不知何处去,桃花源里可耕田?
参考资料:
一山飞峙大江边,跃上葱茏四百旋。
庐山凌空挺拔屹立长江岸边,在一路青翠中我驱车盘旋登临。
跃上葱茏四百旋:葱茏,草木青翠茂盛,这里指山顶。四百旋:庐山盘山公路三十五公里,有近四百处转弯。旋:盘旋。
冷眼向洋看世界,热风吹雨洒江天。
以冷漠的目光朝向大海展望世界,暖风吹来了雨滴洒向那江面。
冷:冷漠。江天:江和天。
云横九派浮黄鹤,浪下三吴起白烟。
白云漂浮在九条大河之上黄鹤当空高翔,波涛直下江东腾起袅袅烟雾。
九派:毛泽东1959年12月29日在一封信上说:“九派,湘、鄂、赣三省的九条大河。究竟哪九条,其说不一,不必深究。”浪下三吴:浪下:江水流下。古代指江苏省南部、浙江省北部的某些地区,具体说法不一。这里泛指长江下游。毛泽东在1959年12月29日同一封信上说:“三吴,古称苏州为东吴,常州为中吴,湖州为西吴。”
陶令不知何处去,桃花源里可耕田?
昔日的陶潜已不知道去哪里了,桃花源里现在可以耕田劳动了吗?
参考资料:
诗开篇一“飞”字灵动异常,一“跃”字威风八面。庐山九十九座山峰蜿蜒连绵,气势雄伟,诗人却能让其“飞峙大江边”,不仅化静为动,而且化山石为生命。奇瑰的笔墨让原本雄伟的庐山瞬间又拥有了一层神奇的色彩。然而正是这奇崛雄伟、郁郁葱葱的高山,诗人却能一“跃”而过“四百旋”的山弯立于高巅,俯视江湖山川、纵览人间风云,大有成竹在胸、跃跃欲试、睥睨天下的豪情壮志。这为全诗定下了情感基调。
登上山顶,立于山巅,万千气象,都来眼底。成竹在胸的诗人面对眼前诡谲苍茫的云雾之海,想到的是“小小寰球”舞台上正演绎着的对中国的孤立、封锁与背叛,不觉以大鹏蔑视蓬间雀般的眼神报之以一瞥。其时的中国,先有美、英等西方国家的孤立与封锁,近有苏联单方面宣布与中国签订的核协议无效的信义背叛(1959年6月),诗人领导下的国家处境艰难。然而,这样的“世界风雨”在诗人眼中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闹剧。走自己的路,干自己的事业,人间真正的希望在这里。诗人之所以有“冷眼向洋”的豪迈与自信,一是性格使然,二是国家近十年的迅速发展,三是眼下神州劲吹的人民公社“热风”。政治家的魄力、诗人的激情、个人的禀性让立于庐山云雾之上、峻岭之巅的毛泽东不可能不发出此等声音。
颈联借想象的翅膀,驰骋于长江上下,西望武汉,九派之上,彩云当空,黄鹤高翔;东眺三吴,波涛滚滚,烟雾缭绕。尾联以幽默的设问来否定没有阶级斗争的桃花源存在,要在“与世隔绝”的桃花源耕田只能是幻想。
庐山为文人荟萃之地,登临歌咏之诗层出不穷,其中佳作迭出,令后人望而却步,岂敢再发吟哦,一试身手。但一代大诗家毛泽东就要以他的生活、经验、才识、豪气登临高歌一曲《登庐山》。
此诗起句中的一个“飞”字,用得简直俊逸壮阔、从容横飘,“一山飞峙大江边”诗句凌空突拔宛若山势挺立 ,诗意与山意浑然莫辨,双美合而为一齐漾读者心间。诗人一起笔就与过往诗人不同,一来就以独有的大气魄烘托庐山凌空欲飞的英姿。
接着从正面写出脱颖而出,另写进山登临的路线,那路线盘旋环绕,荡气回肠,一路上青翠迎接、相伴、引领朝上,清风送爽的夏日,苍茫幽深的佳景倍添登临之趣。接着“冷眼向洋看世界”,诗人直抒胸臆及现实处境,在高山之巅冷漠而不动声色地看着世界上的一切反动派所形成的反华包围圈。都予以“横眉冷对”,因为诗人之一生所经历的艰难曲折的确太多了,但从未被压垮过。
“热风吹雨洒江天”,诗人又把目光从国际(向洋)拉回了国内(江天)。这里的“热风”虽是实写夏日之风,但可引申为热情之风,热烈之风,再往前就可引申为那时轰轰烈烈的“大跃进”,大干快上,力争上游,加紧建设社会主义的“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巨大情怀。这股巨大的“热风”已从这里,从诗人屹立的庐山之巅洒向祖国万里江天。诗人的巨大热情也在感召着祖国,感召着亿万人民同心协力创出一个红彤彤的新世界,而这个世界又是通过“多、快、好、省”的“热风”旋起来的,在空中若骄阳朗照神州大地。
“云横九派浮黄鹤,浪下三吴起白烟。”这两句工仗、典丽,“横、浮、下、起”连环动感,虚实相间,形成立体画面。而且诗人也对这二句比较满意,他在1959年9月7日给胡乔木的信中谈到对这两句的看法,认为这两句较好一些。同时还谈到写诗之难,“经历者如鱼饮水,冰暖自知,不足为外人道也。”
最后两行使诗歌出现了深刻的寓意。诗人在这里妙用了陶渊明所著《桃花源记》这篇千古传颂的美文。通过几千年的历史文化沉淀,“桃花源”已附添了许多象征意义,但它最主要的象征意义是指乌托邦式的理想社会。这种子虚乌有的社会只有告慰心灵,而在人世间却永远无法见到。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诮(qiào):讥讽。丈夫:指有作为的男人。
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móu)时看小於(wū)菟(tú)。
兴风狂啸者:指老虎。虎啸风生,形容猛虎之威。眸:指眼睛。於菟:老虎的别名。
参考资料: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对子女没有感情的人不一定是真的豪杰,怜爱孩子怎见得就不是大丈夫呢?
诮(qiào):讥讽。丈夫:指有作为的男人。
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móu)时看小於(wū)菟(tú)。
知不知道在山林里兴风狂啸的老虎,还时时回过头来看顾小老虎呢。
兴风狂啸者:指老虎。虎啸风生,形容猛虎之威。眸:指眼睛。於菟:老虎的别名。
参考资料:
这首诗的前两句“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坚实有力,具有不可辩驳的力量,是流传较广的名句。作者没有多用笔墨去铺叙事情的原委,一开始就用哲理性的诗句,雄辩地提出那种“无情”之辈未必是真正的豪杰,而“怜子”者倒完全可以是大丈夫。诗句有力地回击了那些抽象地玩弄“有情”、“无情”的论客,严正指出,以“无情”自嘘的人并不就是英雄,用攻击别人的“怜子”,以显示自己的“无情”更是卑鄙可笑。在鲁迅看来,是否英雄,不在于它是否怜子,而在于他对敌人是否无情。诗句,先用一个“未必”,否定了“无情”论者,又用一个“如何”,诘问攻击“怜子”者,使之无言以对。这两句诗,是对仗的写法,但不是情对,也不是景对,而是理对。它的哲理性很强。气势也很壮。鲁迅在当时的众矢飞射之下,理直气壮地热爱其子,并把这种感情泛而至于广大人民,并不失为丈夫本色,而那些标榜“无情”的人却跟豪杰一点也不沾边。诗人痛斥“无情”论者,没有回避“怜子”,相反地正以“怜子”来证明攻击者的卑鄙,这就完全取得了主动的地位。这两句诗语意深刻,对仗天成,有否定,有肯定,有判断,有诘问,毫不费力,轻而易举,使得讥讽者自讨没趣,本相毕露。
后两句“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把“怜于如何不丈夫”的句意,扩展开来,在生动的比喻中给攻击者以嘲笑和挖苦;把老虎虽猛也要怜子之意充分表现出来。许寿裳在《亡友鲁迅印象记》中曾记述说:“海婴性格活泼,鲁迅曾对我说:这小孩非常淘气,有时弄得我头昏。他竟问我:爸爸可不可以吃的?我答:要吃也可以,自然是不吃的好。我听了一笑,说他正在幻想大盛的时期,而本性又是带神经质的。鲁迅颇首肯。后来他《答客诮》一诗,完全写出了这种爱怜的情绪。”
这首诗,作者鲁迅分别通过否定句、反问句、疑问句,完成了诗的“起”、“承”、“转”;诗的首句“无情未必真豪杰”采用了否定句,这在诗歌创作中并不常见,但直白易懂,起到了开宗明义的作用;第二句“怜子如何不丈夫”承接第一句,通过反问句式,在意思上更进一层,把“丈夫”与“怜子”联系起来。全诗的题旨更加具体显豁,范围由一般意义的“豪杰”缩小到有孩子的“丈夫”们;第三句干脆不再讲究委婉与周严,直接用“知否”打头,发出无可辩驳的质问——“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推出了最有说服力的证据,语气也更加坚定。“未必”、“如何不”、“知否”都有否定语,却使立论步步深入,也使感情越来越强烈,为最后一句的“合”做了充分的铺垫。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
一从:自从。精生白骨堆:指的是白骨精。《西游记》中说白骨精是从白骨堆衍生出来的。
僧是愚(yú)氓(méng)犹可训,妖为鬼蜮(yù)必成灾。
僧是愚氓犹可训:僧指的是唐三藏,或者称作唐僧。愚氓:是蠢人的意思,这里指受迷惑的糊涂人。训:教育,争取。鬼蜮:鬼怪。蜮:传说是一种害人的妖虫,能含沙射人,射着人的影子都能使人生病,“含沙射影”成语便出于此,鬼即“为鬼为蜮”,出自《诗经》,指鬼怪的阴险善变,作恶多端。有时不作正面攻击而侧面伤人。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金猴:孙悟空。千钧:钧:古代的重量单位,一钧相当于十五公斤,千钧:不是实指,言其极重。玉宇:宇宙。埃:尘埃。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参考资料: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
自从风雷震动了大地,白骨精便从白骨堆中衍生了出来。
一从:自从。精生白骨堆:指的是白骨精。《西游记》中说白骨精是从白骨堆衍生出来的。
僧是愚(yú)氓(méng)犹可训,妖为鬼蜮(yù)必成灾。
唐僧虽是个受迷惑的糊涂人但是还能教育争取,妖精是鬼怪将必然带来灾难。
僧是愚氓犹可训:僧指的是唐三藏,或者称作唐僧。愚氓:是蠢人的意思,这里指受迷惑的糊涂人。训:教育,争取。鬼蜮:鬼怪。蜮:传说是一种害人的妖虫,能含沙射人,射着人的影子都能使人生病,“含沙射影”成语便出于此,鬼即“为鬼为蜮”,出自《诗经》,指鬼怪的阴险善变,作恶多端。有时不作正面攻击而侧面伤人。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孙悟空奋勇挥起金箍棒,从此天地澄清,万里无尘。
金猴:孙悟空。千钧:钧:古代的重量单位,一钧相当于十五公斤,千钧:不是实指,言其极重。玉宇:宇宙。埃:尘埃。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今天我们要欢迎孙悟空这位齐天大圣,只因为妖魔重新又到来。
参考资料:
本诗的艺术特点主要是采用借喻等手法,形象地揭示出写诗的目的,蕴意丰富,很有吸引力。诗词语言精练,比喻恰当,想象丰富,寓意深刻。
首联这两句诗,借用神话小说的内容,写白骨精的生成。用这一生动而形象的比喻,科学地概括了一百多年来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斗争规律。“一从”和“便有”两个词相呼应,强调出两个事物之间的必然联系:自从在马克思主义的指引下兴起了无产阶级革命的风暴雷霆之后,就产生出了反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和势力,这些就像从一堆腐朽的白骨中化生出妖精来兴风作浪一样。
这两句诗是针对郭沫若诗中“千刀当剐唐僧肉”说的。“僧”,指剧中的唐僧。他错误地惩罚了斩妖除魔的孙大圣,三度放过了白骨精。但他只是属于辨不清敌友,误把变化成人样的白骨精当做朋友,受了欺骗和蒙蔽,而不是与白骨精同谋陷害孙大圣的。同时,唐僧自己也是受害者。诗人一个“愚”字,便简练地点出了这一点。僧与妖一作“犹可”,一作“必成”,十分准确地点明他们应持的本质,以及我们对他们的不同态度。
戏中的白骨精尽管是那样诡计多端,但终究逃脱不了“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最后的下场只能是被“金箍棒”打得粉身碎骨,其所制造的千里妖雾尘埃被扫灭,而使太空得到了澄清。很显然,是借此比喻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历史上,一些反马克思主义的思潮和势力也可能在一个时期内气焰嚣张,制造什么千里尘、万里埃,但到头来只能像白骨精那样落得一个可耻的下场。
与开头相呼应,运用借喻的修辞方法。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之所以再一次受到全中国和全世界人民的热烈拥护,就是因为世界上又出现了反马克思主义的思潮和势力,他们又兴妖作怪起来了,人民希望真正的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再一次把妖雾澄清,把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推向前进。“今日”、“又重来”这些字眼的运用,巧妙地和首联相呼应,再一次深刻地揭示出当前这场斗争,实质子上是一百多年来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历史上马克思主义与反马克思主义的思潮和势力之间的斗争在新形势下的继续。
这首诗同郭沫若的原诗都是通过比喻来说明道理的。即使不加注释,在了解当时形势的情况下人们也可以看出诗中说的道理。这同全诗形成了一个比喻系统有关。因为这个比喻系统中作为喻体的人物与相关情节为人们所熟知,诗人巧妙地利用了《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中的人物、情节言事,所以显得既含蓄又明显。当然,这当中也有诗人在原故事情节基础上的想象拓展,如以“风雷”喻共产主义运动,以“玉宇”喻全世界等,但又与传统的比喻习惯相合,故显得自然贴切,不待解释,即可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