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鄘风·桑中
七夕雨二首 其一 〔先秦〕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爰采麦矣?沬之北矣。云谁之思?美孟弋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爰采葑矣?沬之东矣。云谁之思?美孟庸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译文
注释
爰(yuán)采唐矣?沬(mèi)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yāo)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鄘(yōng):中国周代诸侯国名,在今河南省汲县北。爰:于何,在哪里。唐:植物名。即女萝,俗称菟丝子,寄生蔓草,秋初开小花,子实入药。一说当读为“棠”,梨的一种。沬:春秋时期卫国邑名,即牧野,在今河南淇县南。乡:郊外。云:句首语助词。谁之思:思念的是谁。孟姜:姜家的大姑娘。孟,排行老大。姜、弋、庸,皆贵族姓。桑中:卫国地名,亦名桑间,在今河南滑县东北。一说指桑树林中。要:邀约。上宫:楼也,指宫室。一说地名。淇:水名。淇水在今河南浚县东北。
爰采麦矣?沬之北矣。云谁之思?美孟弋(yì)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弋:姓。
爰采葑(fēng)矣?沬之东矣。云谁之思?美孟庸(yōng)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葑:芜菁,即蔓菁菜。庸:姓。
参考资料:
1、 姜亮夫 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93-95
2、 王秀梅 译注.诗经(上):国风.北京:中华书局,2015:95-97
译文注释
爰(yuán)采唐矣?沬(mèi)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yāo)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到哪儿去采女萝?到那卫国的沫乡。我的心中在想谁?漂亮大姐她姓姜。约我等待在桑中,邀我相会在上宫,送我远到淇水旁。
鄘(yōng):中国周代诸侯国名,在今河南省汲县北。爰:于何,在哪里。唐:植物名。即女萝,俗称菟丝子,寄生蔓草,秋初开小花,子实入药。一说当读为“棠”,梨的一种。沬:春秋时期卫国邑名,即牧野,在今河南淇县南。乡:郊外。云:句首语助词。谁之思:思念的是谁。孟姜:姜家的大姑娘。孟,排行老大。姜、弋、庸,皆贵族姓。桑中:卫国地名,亦名桑间,在今河南滑县东北。一说指桑树林中。要:邀约。上宫:楼也,指宫室。一说地名。淇:水名。淇水在今河南浚县东北。
爰采麦矣?沬之北矣。云谁之思?美孟弋(yì)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到哪儿去采麦穗?到那卫国沫乡北。我的心中在想谁?漂亮大姐她姓弋。约我等待在桑中,邀我相会在上宫,送我远到淇水上。
弋:姓。
爰采葑(fēng)矣?沬之东矣。云谁之思?美孟庸(yōng)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到哪儿去采蔓菁?到那卫国沫乡东。我的心中在想谁?漂亮大姐她姓庸。约我等待在桑中,邀我相会在上宫,送我远到淇水滨。
葑:芜菁,即蔓菁菜。庸:姓。
参考资料:
1、 姜亮夫 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93-95
2、 王秀梅 译注.诗经(上):国风.北京:中华书局,2015:95-97
赏析
此诗三章,全以采摘某种植物起兴。这是上古时期吟咏爱情、婚嫁、求子等内容时常用的手法之一,也就是说,在上古时期,采摘植物与性有着某种神秘的或是象征性的联系,至于两者之间在文化上为何能牵系在一起或如何发生瓜葛,这与原始交感巫术有关,在此不作详论。但若从现代美学角度来看,以采摘植物起兴爱情等题材,在审美上和爱情上倒也有一定的同构同形关系,因为炽热的情欲与绿意葱茏的草木都可给人带来勃然的欣悦。所以,以“采唐”“采麦”“采葑”起兴,在含蓄中有深情,形象中有蕴意。
“兴”以下的正文中,主人公完全沉浸在了狂欢后的甜蜜回忆里。除每章改换所欢爱者外,三章竟然完全相同,反覆咏唱在“桑中”、“上宫”里的销魂时刻以及相送淇水的缠绵,写来又直露无碍,如数家珍。似乎以与多位情人幽会为荣乐,表现了一位多情浪子渔色后的放荡、得意心态,其句式由四言而五言而七言,正是这种心态的表露,尤其每章句末的四个“矣”字,俨然是品咂、回忆狂欢之情时的感叹口吻。近人或认为孟姜、孟弋、孟庸当是一人,若如此,似不合《诗经》中运用复沓的家法。《诗经》中用复沓虽只更换个别词汇,但无论更换的是动词、名词,诗意上多有所递进或拓展,比较典型的如《周南·芣苢》中的“采之”“有之”“掇之”“捋之”“袺之”“襭之”,一字之差,却记叙了一个完整的劳动过程;若此诗中三姓实指一人,一者整首诗三章全为重复,不免过于臃肿拖沓,毫无意味;二者也与“群婚性的男女欢会”的诗意不合。
此诗若依自古以来的“用诗”体例,抛开其隐含的本意,作为一首热烈活泼的情歌来看,也无不可。它的一个最大特色,是自言自语,反复咏唱,每章的前半段只换了两三个字,采集对象换了,地点变换了,美女的姓氏换了,而后半段一字不易。无论是等待、幽会还是送别分手的地方,都没有变换。主人公完全沉浸于自己和美女约会的美好回忆之中。
译文及注释
译文
译文
到哪儿去采女萝?到那卫国的沫乡。我的心中在想谁?漂亮大姐她姓姜。约我等待在桑中,邀我相会在上宫,送我远到淇水旁。
到哪儿去采麦穗?到那卫国沫乡北。我的心中在想谁?漂亮大姐她姓弋。约我等待在桑中,邀我相会在上宫,送我远到淇水上。
到哪儿去采蔓菁?到那卫国沫乡东。我的心中在想谁?漂亮大姐她姓庸。约我等待在桑中,邀我相会在上宫,送我远到淇水滨。
注释
注释
鄘(yōng):中国周代诸侯国名,在今河南省汲县北。
爰:于何,在哪里。唐:植物名。即女萝,俗称菟丝子,寄生蔓草,秋初开小花,子实入药。一说当读为“棠”,梨的一种。
沬(mèi):春秋时期卫国邑名,即牧野,在今河南淇县南。乡:郊外。
云:句首语助词。谁之思:思念的是谁。
孟姜:姜家的大姑娘。孟,排行老大。姜、弋、庸,皆贵族姓。
桑中:卫国地名,亦名桑间,在今河南滑县东北。一说指桑树林中。
要(yāo):邀约。上宫:楼也,指宫室。一说地名。
淇:水名。淇水在今河南浚县东北。
弋(yì):姓。
葑(fēng):芜菁,即蔓菁菜。
庸:姓。
赏析
此诗三章,全以采摘某种植物起兴。这是上古时期吟咏爱情、婚嫁、求子等内容时常用的手法之一,也就是说,在上古时期,采摘植物与性有着某种神秘的或是象征性的联系,至于两者之间在文化上为何能牵系在一起或如何发生瓜葛,这与原始交感巫术有关,在此不作详论。但若从现代美学角度来看,以采摘植物起兴爱情等题材,在审美上和爱情上倒也有一定的同构同形关系,因为炽热的情欲与绿意葱茏的草木都可给人带来勃然的欣悦。所以,以“采唐”“采麦”“采葑”起兴,在含蓄中有深情,形象中有蕴意。
“兴”以下的正文中,主人公完全沉浸在了狂欢后的甜蜜回忆里。除每章改换所欢爱者外,三章竟然完全相同,反覆咏唱在“桑中”、“上宫”里的销魂时刻以及相送淇水的缠绵,写来又直露无碍,如数家珍。似乎以与多位情人幽会为荣乐,表现了一位多情浪子渔色后的放荡、得意心态,其句式由四言而五言而七言,正是这种心态的表露,尤其每章句末的四个“矣”字,俨然是品咂、回忆狂欢之情时的感叹口吻。近人或认为孟姜、孟弋、孟庸当是一人,若如此,似不合《诗经》中运用复沓的家法。《诗经》中用复沓虽只更换个别词汇,但无论更换的是动词、名词,诗意上多有所递进或拓展,比较典型的如《周南·芣苢》中的“采之”“有之”“掇之”“捋之”“袺之”“襭之”,一字之差,却记叙了一个完整的劳动过程;若此诗中三姓实指一人,一者整首诗三章全为重复,不免过于臃肿拖沓,毫无意味;二者也与“群婚性的男女欢会”的诗意不合。
此诗若依自古以来的“用诗”体例,抛开其隐含的本意,作为一首热烈活泼的情歌来看,也无不可。它的一个最大特色,是自言自语,反复咏唱,每章的前半段只换了两三个字,采集对象换了,地点变换了,美女的姓氏换了,而后半段一字不易。无论是等待、幽会还是送别分手的地方,都没有变换。主人公完全沉浸于自己和美女约会的美好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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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风·周南·麟之趾
游云居怀古〔先秦〕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译文
注释
麟(lín)之趾,振(zhēn)振公子,于(xū)嗟(jiē)麟兮。
麟:麒麟,传说动物。被古人看作至高至美的野兽,因而把它比作公子、公姓、公族的所谓仁厚、诚实。趾:足,指麒麟的蹄。振振:诚实仁厚的样子。公子:与公姓、公族皆指贵族子孙。于:通吁,叹词。 于嗟:叹美声。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定:通顁,额。公姓:诸侯之子为公子,公子之孙为公姓。或曰公姓犹言公子,变文以协韵。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公族:与公姓义同。
参考资料:
1、 《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年12月版,第24页
译文注释
麟(lín)之趾,振(zhēn)振公子,于(xū)嗟(jiē)麟兮。
麟的脚趾呵,仁厚的公子呵。哎哟麟呵!
麟:麒麟,传说动物。被古人看作至高至美的野兽,因而把它比作公子、公姓、公族的所谓仁厚、诚实。趾:足,指麒麟的蹄。振振:诚实仁厚的样子。公子:与公姓、公族皆指贵族子孙。于:通吁,叹词。 于嗟:叹美声。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的额头呵,仁厚的公姓呵。哎哟麟呵!
定:通顁,额。公姓:诸侯之子为公子,公子之孙为公姓。或曰公姓犹言公子,变文以协韵。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麟的尖角呵,仁厚的公族呵。哎哟麟呵!
公族:与公姓义同。
参考资料:
1、 《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年12月版,第24页
赏析
这是一首赞美诸侯公子的诗。但这公子究竟是作为商纣“西伯”的文王之子,还是爵封“鲁公”的周公旦之子,抑或是一般的贵族公子,就不得而知了。按朱熹《诗集传》“文王后妃德修于身,而子孙宗族皆化于善,故诗人以‘麟之趾’兴公之子”的解说看,似指周文王的“子孙”而言;但《毛诗序》则有“《关雎》之化行则天下无犯非礼,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也”之说。既为“衰世”,就非必定为文王或周公之子了。
赞美贵族公子,而以“麟”起兴,这在今天的读者,或许会感到奇怪,但在古代却是一桩异常庄重和动情的事。所谓“麟”,其实就是糜,鹿之一种而已。不过古代传说中的“麟”,却非同寻常:据汉刘向《说苑》称,“麒麟,麕身牛尾,圜头一角,含信怀义,音中律吕,步中规矩,择土而践,彬彬然动则有容仪”;《春秋感应符》更发挥“一角”之义曰:“麟一角,明海内共一主也。”《荀子》亦云:“古之王者,其政好生恶杀,麟在郊野。”大抵是一种兆示“天下太平”的仁义之兽。所以后儒赞先王之圣明,则眉飞色舞于“麒麟在圃,鸾凤来仪”;孔子生春秋乱世,则为鲁哀公之“获麟”而泣,以为麟出非时也。
明白了“麟”在古人心目中的尊崇地位,即可把握此诗所传达的热烈赞美之情了。首章以“麟之趾”引出“振振公子”,正如两幅美好画面的化出和叠印:眼间刚出现那“不践生草、不履生虫”的仁兽麒麟,悠闲地行走在绿野翠林,却又恍然流动,化作了一位仁厚(“振振”)公子,在麒麟的幻影中微笑走来。仁兽麒麟与仁厚公子,由此交相辉映,令人油然升起一股不可按抑的赞叹之情。于是“于嗟麟兮”的赞语,便带着全部热情冲口而出,刹那间振响了短短的诗行。二、三两章各改动二字,其含义并没有多大变化:由“麟”之趾,赞到“之定”、“之角”,是对仁兽麒麟赞美的复沓;至于“公子”、“公姓”、“公族”的变化,则正如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所说,“此诗公姓犹言公子,特变文以协韵耳。公族与公姓亦同义”。如此三章回旋往复,眼前是麒麟、公子形象的不断交替闪现,耳际是“于嗟麟兮”赞美之声的不断激扬回荡。视觉意象和听觉效果的交汇,经了叠章的反覆唱叹,所造出的正是这样一种兴奋、热烈的画意和诗情。
前文说到这是一首赞美贵族公子的诗,似乎已没有异议。但它究竟歌唱于何种场合,实在又很难判明。方玉润以为此乃“美公族龙种尽非常人也”(《诗经原始》),大抵为庆贺贵族生子的赞美诗,似乎较近原意。古代的王公贵族,总要自夸其身世尊崇不同凡俗,所以他们的后代,也定是“龙种”、“麟子”。这首诗用于恭贺贵族得子的场合,大约正能满足那些王公大人的虚荣、自尊之心。然而,自从卑贱如陈胜、吴广这样的氓隶之徒,曾喊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不平之语揭竿而起以后,凡俗之家便也有了愿得“麟子”的希冀。在这样的背景上反观“麟之趾”,则能与仁兽麒麟媲美,而可热情赞美的,就决非只有“公族”、“公姓”了——既然有不少贵族“龙种”,最终被历史证明只是王冠落地的不肖“跳蚤”;那么凡俗之家,就也能崛起叱咤风云的一代“麟子”。
渭阳
读史〔先秦〕
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译文
注释
我送舅氏,曰至渭(wèi)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
曰:发语词。路车:古代诸侯乘坐的车。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qióng)瑰(guī)玉佩。
悠悠:思绪长久。我思:自己思念舅舅。一说送舅舅时,联想到自己的母亲。琼瑰:玉一类美石。
参考资料:
1、 王秀梅 译注.诗经(上):国风.北京:中华书局,2015:263-264
2、 姜亮夫 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259-260
译文注释
我送舅氏,曰至渭(wèi)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
我送舅舅归国去,转眼来到渭之阳。什么礼物送给他?一辆大车四马黄。
曰:发语词。路车:古代诸侯乘坐的车。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qióng)瑰(guī)玉佩。
我送舅舅归国去,思绪悠悠想娘亲。什么礼物送给他?美玉饰品表我心。
悠悠:思绪长久。我思:自己思念舅舅。一说送舅舅时,联想到自己的母亲。琼瑰:玉一类美石。
参考资料:
1、 王秀梅 译注.诗经(上):国风.北京:中华书局,2015:263-264
2、 姜亮夫 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259-260
赏析
此诗第一章开头两句“我送舅氏,曰至渭阳”,在交待诗人和送别者的关系的同时,选择了一个极富美学意味和心理张力的场景:从秦都雍出发的诗人(秦康公)送舅氏重耳(晋文公)回国就国君之位,来到渭水之阳,即将分别。在这里有千言万语可说,但又无法尽说。单从送别路途之遥已可见舅甥情谊深厚,这深厚的情谊在临别的这一点上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表现:泪眼凄迷是不合适的,这不仅仅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缘故,更因为重耳归国即位正是多年所望,是件大喜事儿,于是临别之时“何以赠之,路车乘黄”。这一辆大车四匹黄马大有深意,这里有送舅氏快快回国之意,也有无限祝福寄寓其间,更深一层的是,这表明了秦晋两国政治上的亲密关系。陈奂在《诗毛氏传疏》中说:“康公作诗时,穆公尚在。《坊记》:父母在,馈献不及车马。此赠车马,何也?……然则康公亦白穆公而行欤?”这段考证说明,车马之赠是康公之意也是穆公所许,它将赠送路车乘黄所隐含的政治外交意义揭示无遗。
第二章由惜别之情转向念母之思。康公之母秦姬生前曾盼望着她的弟弟重耳能够及早返回晋国,但这愿望却未能实现;今天当希望成为现实的时候,秦姬已经离开人世,所以诗人在送舅氏归国之时,不能不由舅氏而念及其母,由希望实现时的高兴而转为怀念母亲的哀思。“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两句既完成了章法上和情绪上的前后转换,更为这一首短诗增加了丰厚的蕴含。甥舅之情本源于母,而念母之思更加深了甥舅情感,孔颖达《毛诗正义》言:“‘悠悠我思’,念母也。因送舅氏而念母,为念母而作诗。”既有此思,在考虑“何以赠之”的时候,便自然地想到“琼瑰玉佩”这些纯洁温润的玉器,这不仅是赞美舅氏的道德人品,也有愿舅舅不要忘记母亲曾有的深情厚意,当然也不要忘记秦国对他重返晋国即君位所作的诸多努力的更深一层非言语能尽的含义。
全诗虽然只有两章八句,但章法变换、情绪转移都有可圈点处。在形式上,两章结构相同,用韵有别,诗歌的整体气氛由高昂至抑郁均可找到形式上的依据,可能是妙手偶得,也可能是刻意为之。
葛藟
和何仪同讲竟述怀诗〔先秦〕
绵绵葛藟,在河之浒。终远兄弟,谓他人父。谓他人父,亦莫我顾。绵绵葛藟,在河之涘。终远兄弟,谓他人母。谓他人母,亦莫我有。绵绵葛藟,在河之漘。终远兄弟,谓他人昆。谓他人昆,亦莫我闻。
译文
注释
绵绵葛(gé)藟(lěi),在河之浒(hǔ)。终远兄弟,谓他人父。谓他人父,亦莫我顾。
绵绵:连绵不绝。葛、藟(音垒):藤类蔓生植物。浒:水边。终:既已。远(音院):远离。顾、有、闻:皆亲爱之意也。 有(音佑):通“佑”,帮助。
绵绵葛藟,在河之涘(sì)。终远兄弟,谓他人母。谓他人母,亦莫我有。
涘:水边。
绵绵葛藟,在河之漘(chún)。终远兄弟,谓他人昆。谓他人昆,亦莫我闻。
漘:河岸,水边。昆:兄。闻:问。
参考资料:
1、 《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年12月版,第143页
译文注释
绵绵葛(gé)藟(lěi),在河之浒(hǔ)。终远兄弟,谓他人父。谓他人父,亦莫我顾。
葛藤缠绕绵绵长,在那大河河湾旁。兄弟骨肉已离散,叫人爹爹心悲凉。叫人爹爹心悲凉,他也哪里会赏光。
绵绵:连绵不绝。葛、藟(音垒):藤类蔓生植物。浒:水边。终:既已。远(音院):远离。顾、有、闻:皆亲爱之意也。 有(音佑):通“佑”,帮助。
绵绵葛藟,在河之涘(sì)。终远兄弟,谓他人母。谓他人母,亦莫我有。
葛藤缠绕绵绵长,在那大河河岸旁。兄弟骨肉已离散,叫人妈妈心悲凉。叫人妈妈心悲凉,她也哪里会帮忙。
涘:水边。
绵绵葛藟,在河之漘(chún)。终远兄弟,谓他人昆。谓他人昆,亦莫我闻。
葛藤缠绕绵绵长,在那大河河滩旁。兄弟骨肉已离散,叫人哥哥心悲凉。叫人哥哥心悲凉,他也只把聋哑装。
漘:河岸,水边。昆:兄。闻:问。
参考资料:
1、 《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年12月版,第143页
赏析
旧说以为此诗乃东周初年姬姓贵族所作,旨在讥刺平王弃宗族而不顾。《毛诗序》:“《葛藟》,刺平王也。周室道衰,弃其九族焉。”毛氏说诗多牵强附会,常把表现人之常情的诗作拉扯到政教、美刺上去。宋人说诗较为通达,朱熹《诗集传》云:“世衰民散,有去其乡里家族,而流离失所者,作此诗以自叹。”得其旨矣。
诗凡三章,章六句。首章“緜緜”二句写眼前景物。诗人流落到黄河边上,见到河边葛藤茂盛,绵绵不断,不禁触景伤情,联系到自己远离兄弟、飘泊异乡的身世,感到人不如物。他流落他乡,六亲无靠,生活无着,不得不乞求于人,甚至覥颜“谓他人父”。处境之艰难,地位之卑下,可见一斑。但是即便如此,也未博得人家的一丝怜悯。“谓他人父,亦莫我顾”,直书其事,包含许多屈辱,许多痛楚,正如朱熹所叹:“则其穷也甚矣!”(同上)第二、第三章诗意略同首章,仅二、四、五、六句句尾更换一字,丰富了诗的内涵,反覆咏叹中稍有变化。此诗两句表达一层意思,六句有三层意思,两层转折。由绵绵不绝的葛藟对照兄弟的离散,是一折,由“谓他人父”、“谓他人母”、“谓他人昆”而竟不获怜悯,又是一折。每一转折,均含无限酸楚。诗人直抒情事,语句简质,却很感人,表现了飘零的凄苦和世情的冷漠。牛运震《诗志》评曰:“乞儿声,孤儿泪,不可多读。”方玉润《诗经原始》评曰:“沉痛语,不忍卒读。”都对诗中表现出的流离之苦深为致慨,相信这也是每一位读此诗者的共同感受。
惠子相梁
寄刘处士大来〔先秦〕
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鹓鶵,子知之乎?夫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译文
注释
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鹓(yuān)鶵(chú),子知之乎?夫(fú)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lǐ)泉不饮。于是鸱(chī)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hè)!’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惠子:即惠施,战国时宋国人,哲学家,庄子好友。相梁:在梁国当宰相。梁:魏国的都城,战国时期魏国迁都大梁。(今河南开封)后的别称。根据史实魏国都城叫大梁,所以魏也叫梁。相:辅助君主的人,相当于后代的宰相。这里用作动词,做宰相的意思。或:有人。于是:与现代意思相同,可直接翻译为“于是”。恐:害怕。国:国都。往:前往。鹓鶵:鶵,古同“雏”。鹓鶵为古代传说中像凤凰一类的鸟,习性高洁。止:栖息。练实:竹实,即竹子所结的子,因为色白如洁白的绢,故称。醴泉:甘泉,甜美的泉水。醴:甘甜。于是:在这时。鸱:王力《古代汉语》中解释为鹞鹰。吓:模仿鹞鹰发怒的声音。下文的“吓”用作动词。夫:句首语气词,可以不译,也可以译作那 那鹓鶵。三:虚指,多次。发于南海:于,从。飞于北海:于,到。子:你,指代惠子。
译文注释
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鹓(yuān)鶵(chú),子知之乎?夫(fú)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lǐ)泉不饮。于是鸱(chī)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hè)!’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惠施在梁国做国相,庄子去看望他。有人告诉惠施说:“庄子到梁国来,是想取代你做宰相。”于是惠施非常害怕,于是在国都搜捕了三天三夜。庄子前去见他,说:“南方有一种鸟,它的名字叫鹓鶵,你知道它吗?那鹓鶵是从南海起飞,要飞到北海去;不是梧桐树就不栖息,不是竹子所结的子就不吃,不是甘甜的泉水就不喝。在此时鹞鹰拾到一只腐臭的老鼠,鹓鶵从它面前飞过,鹞鹰看到仰头发出‘喝!’的怒斥声。难道现在你也想用你的梁国相位来威吓我吗?”
惠子:即惠施,战国时宋国人,哲学家,庄子好友。相梁:在梁国当宰相。梁:魏国的都城,战国时期魏国迁都大梁。(今河南开封)后的别称。根据史实魏国都城叫大梁,所以魏也叫梁。相:辅助君主的人,相当于后代的宰相。这里用作动词,做宰相的意思。或:有人。于是:与现代意思相同,可直接翻译为“于是”。恐:害怕。国:国都。往:前往。鹓鶵:鶵,古同“雏”。鹓鶵为古代传说中像凤凰一类的鸟,习性高洁。止:栖息。练实:竹实,即竹子所结的子,因为色白如洁白的绢,故称。醴泉:甘泉,甜美的泉水。醴:甘甜。于是:在这时。鸱:王力《古代汉语》中解释为鹞鹰。吓:模仿鹞鹰发怒的声音。下文的“吓”用作动词。夫:句首语气词,可以不译,也可以译作那 那鹓鶵。三:虚指,多次。发于南海:于,从。飞于北海:于,到。子:你,指代惠子。
赏析
《惠子相梁》这则故事,辛辣地讥讽了醉心于功名富贵者的嘴脸,表现了庄子对功名利禄的态度。故事发展出人意料,任务形成鲜明对照,比喻巧妙贴切,收到言简义丰的效果。
(一)巧妙地采用了寓言的形式。庄子往见惠子,表明自己的清高,无意功名利禄,指责惠子为保住官位而偏狭猜忌的心态,但这些并没有直接道出,而是寓于一个虚构的故事中,使人感到意味隽永,具有更强的讽刺性。
善于运用比喻。其中的“鹓鶵”“鸱”和“腐鼠”都具有明显的比喻义,且比喻自然生动形象,特别是把鸱吓鹓鶵的情景刻画地惟妙惟肖,活画出了惠子因怕丢掉相国的官职而偏狭猜忌的丑态。按:庄子和惠子本是朋友,惠子先于庄子而逝,在《庄子·徐无鬼》中表现了庄子对墓中的惠子的怀念。
(二)本篇表现了庄子无意于功名利禄的清高的品质。比起《逍遥游》中表现的虚无主义和追求绝对自由的人生观来,还是值得肯定的。
比喻意义
鹓鶵比喻意∶庄子,志向高洁之士。
鸱比喻意∶惠子,极力追求功名利禄的人。
腐鼠比喻意∶功名利禄。
说明庄子是一个有远大理想,不稀罕功名利禄的人。
作为寓言,它给我们的启迪是:在还未了解别人的真实意图,或还未了解事情的真相时,切不可妄加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