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汝还,顾反为女杀彘(zhì)。”妻适市来,曾子欲捕彘杀之。妻止之曰:“特与婴儿戏耳。”曾子曰:“婴儿非与戏也。婴儿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学者也,听父母之教。今子欺之,是教子欺也。母欺子,子而不信其母,非所以成教也。”遂烹(pēng)彘也。
曾子(前505~前432):曾参,春秋末年鲁国人,孔子的弟子,字子舆,被尊称为曾子。性情沉静,举止稳重,为人谨慎,待人谦恭,以孝著称。曾提出“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的主张和“吾日三省吾身”的修养方法。据传以修身为主要内容的《大学》是他的作品。 彘:猪。适:往、回去。适市回:去集市上回来。戏:开玩笑。非与戏:不可同……开玩笑。待:依赖。子:这里是第二人称尊称“您”的意思。`而:则,就。非所以成教也:这样做就不能把孩子教育好。之:到。烹: 烹饪,煮。是:这。反:同“返”,返回顾反:等到回来。特:只、仅、独、不过。女:同“汝”,你的意思。杀:宰。曾子之妻之市:曾子的妻子到集市去.之,前一个作助词"的",后一个作动词"去",市集市。欲:想要。止:阻止。遂:于是,就。
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汝还,顾反为女杀彘(zhì)。”妻适市来,曾子欲捕彘杀之。妻止之曰:“特与婴儿戏耳。”曾子曰:“婴儿非与戏也。婴儿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学者也,听父母之教。今子欺之,是教子欺也。母欺子,子而不信其母,非所以成教也。”遂烹(pēng)彘也。
曾子的妻子到集市上去,她的儿子跟随着她在她后面边走边哭。曾子的妻子对儿子说:“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后杀猪给你吃。”妻子从集市上回来,曾子就想抓只猪准备杀了它。他的妻子马上阻止他说:“我只不过是跟儿子开了个玩笑罢了。”曾子说:“不可以与儿子开玩笑。儿子什么都不懂,他只学习父母的,听从父母的教导。现在你欺骗了他,这就是在教育他欺骗人。母亲欺骗儿子,儿子就不会再相信他的母亲了,这不是正确教育孩子的方法啊。” 于是曾子就煮猪给孩子吃了。
曾子(前505~前432):曾参,春秋末年鲁国人,孔子的弟子,字子舆,被尊称为曾子。性情沉静,举止稳重,为人谨慎,待人谦恭,以孝著称。曾提出“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的主张和“吾日三省吾身”的修养方法。据传以修身为主要内容的《大学》是他的作品。 彘:猪。适:往、回去。适市回:去集市上回来。戏:开玩笑。非与戏:不可同……开玩笑。待:依赖。子:这里是第二人称尊称“您”的意思。`而:则,就。非所以成教也:这样做就不能把孩子教育好。之:到。烹: 烹饪,煮。是:这。反:同“返”,返回顾反:等到回来。特:只、仅、独、不过。女:同“汝”,你的意思。杀:宰。曾子之妻之市:曾子的妻子到集市去.之,前一个作助词"的",后一个作动词"去",市集市。欲:想要。止:阻止。遂:于是,就。
狼跋(bá)其胡,载(zài)疐(zhì)其尾。公孙硕肤,赤舄(xì)几几。
跋:践,踩。胡:老狼颈项下的垂肉。载:则,且。疐:同“踬”,跌倒。一说脚踩。公孙:国君的子孙。硕肤:大腹便便貌。赤舄:赤色鞋,贵族所穿。几几:鲜明。
狼疐其尾,载跋其胡。公孙硕肤,德音不瑕(xiá)?
德音:好名声。瑕:无瑕疵,无过错。瑕:疵病,过失。或谓瑕借为“嘉”,不瑕即“不嘉”。
参考资料:
狼跋(bá)其胡,载(zài)疐(zhì)其尾。公孙硕肤,赤舄(xì)几几。
老狼前行踩下巴,后退又踩长尾巴。公孙挺着大肚囊,脚穿红鞋稳步踏。
跋:践,踩。胡:老狼颈项下的垂肉。载:则,且。疐:同“踬”,跌倒。一说脚踩。公孙:国君的子孙。硕肤:大腹便便貌。赤舄:赤色鞋,贵族所穿。几几:鲜明。
狼疐其尾,载跋其胡。公孙硕肤,德音不瑕(xiá)?
老狼后退踩尾巴,前行又踩肥下巴。公孙挺着大肚囊,品德声望美无瑕。
德音:好名声。瑕:无瑕疵,无过错。瑕:疵病,过失。或谓瑕借为“嘉”,不瑕即“不嘉”。
参考资料:
关于这首诗的主旨,长期以来即有美刺两种观点相对立。旧说是“赞美”,现代研究者则多判为是对贵族“丑态”的“讽刺”。持美诗说者或径取前人成说,不予发挥;持刺诗说者大都以“狼固非喻圣人之物”为据;或言狼喻管蔡小人之流,曲意弥缝,二者均未对《豳风·狼跋》一诗之比兴特点作深入体察。主赞美者,着眼在“赤舄几几”“德音不瑕”,这只能是颂赞;但“狼跋其胡,载疐其尾”的比喻,却分明带着揶揄的口吻,与“赞美”并不协调。主讽刺者,着眼在喻比公孙的“狼”,既凶残、又狼狈,若非讽刺,不会以此为喻。此诗以狼之进退形容公孙之态,亦非必含有憎恶、挖苦之意。闻一多指出,《豳风·狼跋》“对于公孙,是取着一种善意的调弄的态度”。还有一种观点,把“狼跋其胡”解释为天狼星停滞在尾宿,认为这是一首讽刺的山歌,讽刺公孙贵族不懂、不关心天象的变化而只关心自己的鞋子。
此诗二章,入笔均从老狼进退的可笑之态写起。但体味诗意,却须先得注意那位“公孙”的体态。诗中一再点示“公孙硕肤”。“肤”即“胪”,腹前肥者之谓;“硕胪”,则更胖大累赘了。一位肥硕的公孙,而穿着色彩鲜明的弯翘“赤舄”走路,那样子一定是非常可笑的。“舄”是一种皮质、丝饰、底中衬有木头的屦,形状与翘首的草鞋相仿。据闻一多考证,周人的衣、冠、裳(下衣)、履,在颜色搭配上有一定规矩。公孙既蹬“赤舄”,则其带以上的衣、冠必为玄青,带以下的韠、裳则为橙红,还有耳旁的“瑱”、腰间的“佩”,多为玉白。正如闻一多所描摹的,给公孙“想像上一套强烈的颜色……再加上些光怪陆离的副件(按:即瑱、佩之类)的装饰物,然后想像裹着这套‘行头’的一具丰腴的躯体,搬着过重的累赘的肚子,一步一步摇过来了”(《匡斋尺牍》)——这便是诗中那位贵族“公孙”的雅态,令人见了会忍俊不禁,而生发一种调侃、揶揄的喻比欲望。
然后再体味“狼跋其胡,载疐其尾”的比喻,便会忽如搔着痒处,而为此喻之维妙维肖绝倒了。古人大抵常与校猎、御射中的猎物打交道,对于肥壮老狼的奔突之态早就熟稔。所以《易林·震之恒》即有对此形态的绝妙描摹:“老狼白獹(即“胪”),长尾大胡,前颠从踬,岐人悦喜”。此诗对公孙的体态,即取了这样一只腹白肥大、“前颠从踬”的老狼作喻比物。闻一多对此二句亦有精彩的阐发:“一只肥大的狼,走起路来,身子作跳板(seesaw)状,前后更迭的一起一伏,往前倾时,前脚差点踩着颈下垂着的胡,往后坐时,后脚又像要踏上拖地的尾巴——这样形容一个胖子走路时,笨重,艰难,身体摇动得厉害,而进展并未为之加速的一副模样,可谓得其神似了。”(《匡斋尺牍》)
本来,这样的调笑,对于公孙来说,也确有颇为不恭之嫌的。但此诗的分寸把握得也好,一边大笑着比划老狼前颠后踬的体态为喻,一边即又收起笑容补上一句:“您那德性倒也没什么不好!”“德音不瑕”句的跳出,由此化解了老狼之喻的揶揄份量,使之向着“开玩笑”的一端倾斜,而不至于被误解为讥刺。所以其所造成的整首诗的氛围,便带上了一种特有的幽默感。
君子偕(xié)老,副笄(jī)六珈(jiā)。委委佗(tuó)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君子:指卫宣公。偕老:夫妻相亲相爱、白头到老。副:妇人的一种首饰。笄:簪。六珈:笄饰,用玉做成,垂珠有六颗。委委佗佗,如山如河:一说举止雍容华贵、落落大方,象山一样稳重、似河一样深沉。一说体态轻盈、步履袅娜,如山一般蜿蜒,同河一般曲折。佗同“蛇”、“迤”。象服:是镶有珠宝绘有花纹的礼服。宜:合身。子:指宣姜。淑:善。云:句首发语词。如之何:奈之何。
玼(cǐ)兮玼兮,其之翟(dí)也。鬒(zhěn)发如云,不屑髢(dí)也;玉之瑱(tiàn)也,象之揥(tì)也,扬且之皙(xī)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玼:花纹绚烂。翟:绣着山鸡彩羽的象服。鬒(音诊):黑发。髢:假发。瑱:冠冕上垂在两耳旁的玉。象:象牙。挮:剃发针,发钗一类的首饰。一说可用于搔头。扬:额。且:助词,无实义。皙:白净。胡:何,怎么。然:这样。而:如、象。
瑳(cuō)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zhòu)絺(chī),是绁(xiè)袢(pàn)也。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瑳(音搓):玉色鲜明洁白。展:古代后妃或命妇的一种礼服,或曰古代夏天穿的一种纱衣。絺(音吃):细葛布。绁袢:夏天穿的亵衣、内衣,白色。清:指眼神清秀。扬:指眉宇宽广。颜:额。引申为面容、脸色。展:诚,的确。 媛:美女。
参考资料:
君子偕(xié)老,副笄(jī)六珈(jiā)。委委佗(tuó)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誓和君子到白首,玉簪首饰插满头。举止雍容又自得,稳重如山深似河,穿上礼服很适合。谁知德行太秽恶,对她真是无奈何!
君子:指卫宣公。偕老:夫妻相亲相爱、白头到老。副:妇人的一种首饰。笄:簪。六珈:笄饰,用玉做成,垂珠有六颗。委委佗佗,如山如河:一说举止雍容华贵、落落大方,象山一样稳重、似河一样深沉。一说体态轻盈、步履袅娜,如山一般蜿蜒,同河一般曲折。佗同“蛇”、“迤”。象服:是镶有珠宝绘有花纹的礼服。宜:合身。子:指宣姜。淑:善。云:句首发语词。如之何:奈之何。
玼(cǐ)兮玼兮,其之翟(dí)也。鬒(zhěn)发如云,不屑髢(dí)也;玉之瑱(tiàn)也,象之揥(tì)也,扬且之皙(xī)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服饰鲜明又绚丽,画羽礼服绣山鸡。黑亮头发似云霞,那用装饰假头发。美玉耳饰摇又摆,象牙发钗头上戴,额角白净溢光彩。仿佛尘世降天仙!恍如帝女到人间!
玼:花纹绚烂。翟:绣着山鸡彩羽的象服。鬒(音诊):黑发。髢:假发。瑱:冠冕上垂在两耳旁的玉。象:象牙。挮:剃发针,发钗一类的首饰。一说可用于搔头。扬:额。且:助词,无实义。皙:白净。胡:何,怎么。然:这样。而:如、象。
瑳(cuō)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zhòu)絺(chī),是绁(xiè)袢(pàn)也。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服饰鲜明又绚丽,软软轻纱做外衣。罩上绉纱细葛衫,凉爽内衣夏日宜。明眸善昧眉秀长,容貌艳丽额宽广。仪容妖冶又妩媚,倾城倾国姿色美!
瑳(音搓):玉色鲜明洁白。展:古代后妃或命妇的一种礼服,或曰古代夏天穿的一种纱衣。絺(音吃):细葛布。绁袢:夏天穿的亵衣、内衣,白色。清:指眼神清秀。扬:指眉宇宽广。颜:额。引申为面容、脸色。展:诚,的确。 媛:美女。
参考资料:
《毛诗序》云:“《君子偕老》,刺卫夫人也。夫人淫乱,失事君子之道,故陈人君之德,服饰之盛,宜与君子偕老也。”孔疏云:“毛以为由夫人失事君子之道,故陈别有小君内有贞顺之德,外有服饰之盛,德称其服宜与君子偕老者,刺今夫人有淫泆之行,不能与君子偕老。”他们认为此诗所写的服饰仪容之美属于理想的“小君”(国君之妻)。而朱熹《诗集传》则说:“言夫人当与君子偕老,故其服饰之盛如此,而雍容自得,安重宽广,又有以宜其象服。今宣姜之不善乃如此,虽有是服,亦将如之何哉!言不称也。”他以为服饰仪容之美乃是反衬宣姜人品行为之丑。在这点上今之学者又多从朱熹之说。
全诗三章,首章七句,次章九句,末章八句,错落有致。首章揭出通篇纲领,章法巧妙。宣姜本是卫宣公之子伋的未婚妻,不幸被宣公霸占,后来又与庶子顽私通,劣迹斑斑。“君子偕老”一句基此而来,起调突兀如当头棒喝,寓意深婉,褒贬自明。“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四句造语奇特,叙服饰与叙仪容相交叉,辞藻工美,极力渲染宣姜来嫁时服饰的鲜艳绚丽,仪容的雍容华贵。末二句“子之不淑,云如之何”,逗露讥刺,全诗惟此二句是刺意,其他均是赞叹称美之辞,但此二句与“君子偕老”一句遥相呼应,暗自缀合,含蓄蕴藉,藏而不露。
次章与末章用赋法反覆咏叹宣姜服饰、容貌之美。次章起始“玼兮玼兮”六句与末章起始“瑳兮瑳兮”四句复说服饰之盛,次章“扬且之皙也”三句与末章“子之清扬”四句是复说容貌之美。“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二句神光离合,仿佛天仙帝女降临尘寰,无怪乎姚际恒《诗经通论》称此诗为宋玉《神女赋》、曹植《洛神赋》之滥觞,并谓“‘山河’、‘天帝’,广揽遐观,惊心动魄,有非言辞可释之妙”。“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二句巧于措辞,深意愈出,余音袅袅,意味无穷。这两章造句齐整,意象迷离,所以陈继揆《读风臆补》说:“后两章逸艳绝伦,若除去‘也’字,都作七字读,即为七言之祖。”
全诗反覆铺陈咏叹宣姜服饰容貌之盛美,是为了反衬其内心世界的丑恶与行为的污秽,铺陈处用力多,反衬处立意妙,对比鲜明,辛辣幽默,具有强烈的讽刺效果。
舜(shùn)发于畎(quǎn)亩(mǔ)之中,傅(fù)说(yuè)举于版筑之间,胶鬲(gé)举于鱼盐之中,管夷(yí)吾举于士,孙叔敖(áo)举于海,百里奚(xī)举于市。
舜:姚姓,名重华。发:起,指任用。畎亩:田亩,此处意为耕田。畎,田间水渠。傅说:殷商时为胥靡(一种刑徒),筑于傅险(又作傅岩,在今山西平陆东)。举:被选拔。版筑:筑墙的时候在两块夹板中间放土,用杵捣土,使它坚实。筑,捣土用的杵。胶鬲:商纣王大臣,与微子箕子王子比干同称贤人。鱼盐:此处意为在海边捕鱼晒盐。管夷吾:管仲,颍上(今河南许昌)人,家贫困。士:狱官。孙叔敖:蒍姓,名敖,字孙叔,一字艾猎。春秋时为楚国令尹(宰相)。本为“期思之鄙人”,期思在今河南固始,偏僻之地称为鄙。海:海滨。百里奚:又作百里傒。本为虞国大夫。市:市井。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fú)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是人 一作:斯人)
故:所以。任:责任,担子。斯:代词,这,这些。也:助词,用在前半句的末尾,表示停顿一下,后半句将要加以解说。必:一定。苦:动词的使动用法,使……苦恼。心志:意志。劳:动词的使动用法,使……劳累。饿:动词的使动用法,使……饥饿。体肤:肌肤。空乏: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穷困。拂乱: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颠倒错乱。拂,违背,不顺。乱,错乱。所为:所行。所以:用来(通过那样的途径来……)。动:动词的使动用法,使……惊动。忍: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坚韧。曾益:增加。曾,通“增”。能:才干。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bì)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恒:常常,总是。过:过错,过失。困于心:心中有困苦。衡于虑:思虑堵塞。衡,通“横”,梗塞,指不顺。作:奋起,指有所作为。征于色:面色上有征验,意为面容憔悴。征,征验,征兆。色,颜面,面色。而后喻:然后人们才了解他。喻,知晓,明白。入:名词活用作状语,在国内。法家:有法度的世臣。拂士:辅佐君主的贤士。拂,通“弼”,辅佐。出:名词活用作状语,在国外。敌国:实力相当足以抗衡的国家。外患:来自国外的祸患。恒:常常。亡:灭亡。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生于忧患:忧患使人生存发展。死于安乐:享受安乐使人萎靡死亡。
参考资料:
舜(shùn)发于畎(quǎn)亩(mǔ)之中,傅(fù)说(yuè)举于版筑之间,胶鬲(gé)举于鱼盐之中,管夷(yí)吾举于士,孙叔敖(áo)举于海,百里奚(xī)举于市。
舜从田野耕作之中被起用,傅说从筑墙的劳作之中被起用,胶鬲从贩鱼卖盐中被起用,管夷吾被从狱官手里救出来并受到任用,孙叔敖从海滨隐居的地方被起用,百里奚被从奴隶市场里赎买回来并被起用。
舜:姚姓,名重华。发:起,指任用。畎亩:田亩,此处意为耕田。畎,田间水渠。傅说:殷商时为胥靡(一种刑徒),筑于傅险(又作傅岩,在今山西平陆东)。举:被选拔。版筑:筑墙的时候在两块夹板中间放土,用杵捣土,使它坚实。筑,捣土用的杵。胶鬲:商纣王大臣,与微子箕子王子比干同称贤人。鱼盐:此处意为在海边捕鱼晒盐。管夷吾:管仲,颍上(今河南许昌)人,家贫困。士:狱官。孙叔敖:蒍姓,名敖,字孙叔,一字艾猎。春秋时为楚国令尹(宰相)。本为“期思之鄙人”,期思在今河南固始,偏僻之地称为鄙。海:海滨。百里奚:又作百里傒。本为虞国大夫。市:市井。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fú)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是人 一作:斯人)
所以上天要把重任降临在某人的身上,必定要先磨练其人心志,以饥饿和困乏考验其人身形,扰乱其人业已开始的行动,目的就是要用上述这些艰难困苦来触动其人之心灵,坚韧其人之性格,增加其人原本没有的能力。
故:所以。任:责任,担子。斯:代词,这,这些。也:助词,用在前半句的末尾,表示停顿一下,后半句将要加以解说。必:一定。苦:动词的使动用法,使……苦恼。心志:意志。劳:动词的使动用法,使……劳累。饿:动词的使动用法,使……饥饿。体肤:肌肤。空乏: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穷困。拂乱: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颠倒错乱。拂,违背,不顺。乱,错乱。所为:所行。所以:用来(通过那样的途径来……)。动:动词的使动用法,使……惊动。忍: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坚韧。曾益:增加。曾,通“增”。能:才干。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bì)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人常常犯错,然后才能改正;心内心忧困,思想阻塞,然后才能奋起;心绪显露在脸色上,表达在声音中,然后才能被人了解。一个国家,在内如果没有坚守法度的大臣和足以辅佐君王的贤士,在外没有与之匹敌的邻国和来自外国的祸患,就常常会有覆灭的危险。
恒:常常,总是。过:过错,过失。困于心:心中有困苦。衡于虑:思虑堵塞。衡,通“横”,梗塞,指不顺。作:奋起,指有所作为。征于色:面色上有征验,意为面容憔悴。征,征验,征兆。色,颜面,面色。而后喻:然后人们才了解他。喻,知晓,明白。入:名词活用作状语,在国内。法家:有法度的世臣。拂士:辅佐君主的贤士。拂,通“弼”,辅佐。出:名词活用作状语,在国外。敌国:实力相当足以抗衡的国家。外患:来自国外的祸患。恒:常常。亡:灭亡。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这样,就知道忧愁患害足以使人生存,安逸享乐足以使人灭亡的道理了。
生于忧患:忧患使人生存发展。死于安乐:享受安乐使人萎靡死亡。
参考资料: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篇短文不但立论高远,见解卓越,道常人所不能道,而且论证明晰,逻辑严谨,有不容置辩的说服力。本文善用排比,层层深入进行论证,形成压倒一切的逼人气势,在艺术上也很值得称道。
孟子在这篇不到二百字的短章中,围绕客观环境与个人和国家命运的关系,阐述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深刻道理。
文中说一个人要成就大事,一定要经历许多艰难困苦的磨炼,只有经历艰难困苦,经风雨,见世面,才能锻炼意志,增长才干,担当大任。安逸享乐,在温室里成长,则不能养成克服困难,摆脱逆境的能力,会在困难面前束手无策,遇挫折、逆境则消沉绝望,往往导致灭亡。所以他得出结论:“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
文章一开头并没有正面提出任何观点,而是一口气列举了虞舜、傅说、胶鬲、管仲、孙叔敖、百里奚等六位古代圣贤从贫贱中发迹的例子。这六个人的共同特点是他们在担当“大任”之前,都曾饱经忧患,经历过坎坷艰难的人生历程。正因为付出了非同寻常的代价,这些圣贤才能“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成就一番宏大的事业。所以这后面的结论又倒过来说明了这六位圣贤成功的原因。“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为使动句。动心,使心惊动。忍性,《孟子正义》释为使本性(性格、性情)符合仁的要求。忍,能也;能,任也,故忍性为任性。孟子主张性善,仁义礼智生于心,即本于性。任其性,即以仁为己任也。“曾益其所不能”,使他们增加了做本来不能做的事的能力。命运的挫折,身心的磨难,不但没有使他们屈服,反而磨砺他们的人格,增长他们的才干,使他们变得更加成熟,最终成为历史上的杰出人物。由此推论,上天如果要把重大的使命放到一个人的肩上,就一定要先磨练他的意志,锻炼他的筋骨,还要让他经受缺吃少穿、穷困潦倒之苦,这样,才能使他适应各种艰苦的生活,为将来的建功立业奠定坚实的基础。
接着,孟子进一步指出:“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这写的是生于忧患。这是一个并列复句,每个分句前半写“忧”,后半写“生”。人在客观世界中,不能无过,有过能改,就求得了“生”。能改是一种境界,这种境界是指人的主观世界在客观世界中取得了相对的自由。能改,不仅指人在道德品质上符合了仁义礼智信的要求,还指人对客观世界的认识水平、创造能力得到了提高与发挥。一个“能”是人的愿望、决心与主观能动性的体现。人的一生常常会因为主观愿望与客观世界的巨大矛盾,主观学识品行才能与客观处境的矛盾而忧心忡忡,内心充满苦恼压抑与困惑,思虑阻塞不畅。但是人也正是忧患困境中磨练了意志、提高了认识、超越了自我奋发而有所作为。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客观世界常常引起人们喜怒哀乐好恶忧惧等感情,他们被这些感情所困扰。表露在脸色上与语言中,然后得到别人的同情与理解。入就在这种与忧患的斗争中,找到了“生”的方式与途径,获得了“生”的意义与价值.,取得了“生”的信心与自由,这就是生子忧患的含义。“苦其心志”等主要是说物质上的忧患,这一层主要讲的是精神上的忧患。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写的是死予安乐。如果在内没有能干的大臣时时注意修明法度,没有敢于直谏的贤士处处提醒国君;在外又没有足以与自己的国家抗衡、对自己的国家构成威胁的敌国,那么在这种宽松平和的国度里,国君便可以整日耽于安乐(他既不需文韬,又不需武略;既不需文治又不需武功),而安乐的结果也往往就是国家的灭亡,这就是“死于安乐”的含义。
忧患可以使人发奋-安乐可以松懈斗志;逆境中求生,顺境中灭亡,这就是人生的辩证法,这就是生活的哲理。这也是孟子作为孔子之后又一个儒学大师所提出的体现儒家奋发有为、积极用世思想的著名论断。
由于儒家学说是关涉政治的学说,故黍子的论述始终扣住圣人、贤士,人君、大臣来进行,这在《舜发》一文中也体现得很明显。
而是进一步将上述客观环境和个人命运的互动关系推广到客观环境和国家命运的关系上去,得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样一个深刻的结论,将问题提高到安邦治国的层面,使得文章的寓意更为深广。
开始连续排比六位古圣先贤从贫贱起家的成功事迹,暗示出成功和忧患之间的内在关系,接着在大肆铺陈“大任”前的磨难中自然地得出结论,突出成功的来之不易。接着再将这一道理推广到治国,最后画龙点睛:“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托出一篇主旨。作者论证思路清晰,层层推进,最后作结,真有水到渠成之妙。而整篇文章也是“尺幅有万里之势”,无论是思想还是艺术,都堪称鬼斧神工。
宋儒张载在其名篇《西铭》中也说:“富贵福泽,将厚吾之生也;贫贱忧戚,庸玉汝于成也。”
富贵福泽可以使我们生活得更好,这是人所共知的常识,也是人们追求的愿望。贫贱忧戚,则是人们所不愿接受的。但张载却说贫贱忧戚,“庸玉汝于成也”,是帮助你取得成功的机会。人们都希望一帆风顺,万事如意,孟子却说 “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人们不愿贫贱忧戚,张载却说这是“玉汝于成”,帮助你成功。二者思想是一致的,包含着深刻哲理,体现了中国人的人生智慧。它告诉我们一个真理:人生不是康庄大道,总是会遇到种种艰难曲折,要在不断经历失败和挫折,不断克服困难的奋斗中前进。正是这样的人生智慧,指引人们把困难和逆境看作激励自己奋进的动力,自觉地在困难和逆境中磨炼自己,愈挫愈奋,不屈不挠地去争取胜利,养成了中华民族不畏艰险,自强不息的精神。一部中国历史,处处渗透着这种精神。司马迁在蒙受宫刑的奇耻大辱的情况下,发奋著述,完成了不朽巨著《史记》。他在致友人任安的信《报任安书》中,曾列举了许多先贤在逆境中奋起的事例,如周文王被拘禁,推演了《周易》;孔子受困厄,作了《春秋》;屈原遭放逐,写了《离骚》;左丘明双目失明,著了《国语》;孙子受了膑脚之刑,修了《兵法》,等等。他说,所有这一切,都是先贤在困厄中发奋作出的业绩。司马迁正是以此激励自己,继承这种精神,完成了撰写《史记》的伟业。
牢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真理,提倡自觉磨炼的精神,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只有自觉经受艰难困苦的磨炼,才能担当起迎接伟大民族复兴的重任。
孟子善用排比(也善于将排比、对偶夹在一段文字里用),往往对于同一论题,采用一连串整齐的句式进行多角度多层次的说明,有如干流万壑、一时俱下,形成滔滔汩汩、一泻千里、不可阻挡的气势。《舜发》开头,运用归纳椎弹的方式.一口气举了六个圣贤成功的事例,形成了一组结构相似、意义相关的排比句,这就从数量上予以强调,说明了“生于忧患”是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给读者以深刻印象;接着又用排比句极力铺排天降大任于是人之前对人们的磨练与考验,反衬了圣贤成功的不易;然后再用排比句进一步说明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舜发》几乎通篇用排比,从语义上说,以简练的语言表达了丰富内容;从语气上说,加强了语言气势和感情色彩;从语形上看,给人以整齐对称的美感。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上善若水:上,最的意思。上善即最善。这里老子以水的形象来说明"圣人"是道的体现者,因为圣人的言行有类于水,而水德是近于道的。处众人之所恶:即居处于众人所不愿去的地方。
居善地,心善渊(yuān),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几于道:几,接近。即接近于道。渊:沉静、深沉。与,善仁:与,指与别人相交相接。善仁,指有修养之人。政,善治:为政善于治理国家,从而取得治绩。动,善时:行为动作善于把握有利的时机。
夫唯不争,故无尤。
尤:怨咎、过失、罪过。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最高境界的善行就好像水一样。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停留在众人都不喜欢的地方,所以最接近于“道”。
上善若水:上,最的意思。上善即最善。这里老子以水的形象来说明"圣人"是道的体现者,因为圣人的言行有类于水,而水德是近于道的。处众人之所恶:即居处于众人所不愿去的地方。
居善地,心善渊(yuān),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居住在善于选择地方,心胸善于保持沉静而深不可测,待人善于真诚、友爱和无私,说话善于恪守信用,为政善于有条有理,办事善于发挥能力,行动善于把握时机。
几于道:几,接近。即接近于道。渊:沉静、深沉。与,善仁:与,指与别人相交相接。善仁,指有修养之人。政,善治:为政善于治理国家,从而取得治绩。动,善时:行为动作善于把握有利的时机。
夫唯不争,故无尤。
正因为他与世无争,所以才不会招惹怨恨,所以没有过失,也就没有怨咎。
尤:怨咎、过失、罪过。
老子在自然界万事万物中最赞美水,认为水德是近于道的。它没有固定的形体,随着外界的变化而变化; 它没有周定的色彩,“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它没有固定的居所,沿着外界的地形而流动;它最大的特性就是多变,或为潺潺清泉,或为飞泻激流,或为奔腾江河,或为汪洋大海; 它川流不息,却没有穷竭之时。这不就是老子在前面几章中描绘的道的特质吗?
居善地: 即处于适当的位置,它不一定是最好、最高的位置,还可能是别人最厌恶的地方。我们常常说在社会中最重要的是找准自己的位置,如上学时选择专业,出来后找工作。有时我们太过看重外界的评价,太过注重虚荣,而换来换去,殊不知适合白己的小是最重要的,即使在别人看来,它很低下。
心善渊:人的心要像深潭一样平静而深远,即要有涵养,能包容,不浅薄,不狭隘。有宽广的胸怀才能包容不同的人和事,才能吏好地融入社会当中。
与善仁:与别人交往要怀有仁慈和爱之心,像水一样善利万物,默默无闻,不求回报,以不争之心而争。
言善信:水客观地映照天地万物,人也应像水一样,恪守信用,直行危言。
政善治、事善能:治民皆应顺应大道,无为而治; 行事应该效仿水,遵从潮流,圆润而不僵化。
动善时:水总是依规律应时而动,人亦当如此,遵规应时,顺势而为。
水不像火那么热烈,也不像石那么刚强,但人们义知道,水可以灭火,水滴石穿。王夫之说:“五行之体,水为最微。善居道者,为其微,不为其著; 处众之后,而常德众之先。”以不争争,以无私私,这就是水的最显著特性。它滋润万物而不居功,它甘心停留在最低洼、最潮湿的地方,这正是圣人处世的要旨,即“居下不争”。
在本章中,老子用水之特征和作用来比喻最优秀的领导者所应该具有的人格特征。水最基本的特征和作用主要有四点:一、柔弱,水是天下最为柔弱的东西;二、水善于趋下,善于处在低下的位置,善于停留在卑下的地位;三、包容、宽容,小溪注入江河,江河注入大海,因而水具有容纳同类的无穷力量;四、滋养万物而不与相争。老子认为,最优秀的领导者,具有如水一般的最完善的人格。这样的人,愿意到别人不愿意到的地方去,愿意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们具有骆驼般的精神和大海般的肚量,能够做到忍辱负重、宽宏大量。他们具有慈爱的精神,能够尽其所能去帮助、救济人,甚至还包括他们所谓的“恶人”。他们不和别人争夺功名利益,是“善利万物而不争”的王者。
老子在自然界万事万物中最赞美水,认为水德是近于道的。而理想中的"圣人"是道的体现者,因为他的言行有类于水。为什么说水德近于道呢?王夫之解释说:"五行之体,水为最微。善居道者,为其微,不为其著;处众之后,而常德众之先。"以不争争,以无私私,这就是水的最显著特性。水滋润万物而无取于万物,而且甘心停留在最低洼、最潮湿的地方。在此后的七个并列排比句中,都具有关水德的写状,同时也是介绍善之人所应具备的品格。老子并列举出七个"善"字,都是受到水的启发。最后的结论是:为人处世的要旨,即为"不争"。也就是说,宁处别人之所恶也不去与人争利,所以别人也没有什么怨尤。
公元前516年周朝覆灭,老子朝逃往楚国,用今天的话说55岁的老子失业了,回到了家乡这时比老子小20岁的孔子曾拜访过老子,向老子请教学问,典故“孔子问礼”就是这样来的。孔子将老子比做“龙”,来形容老子的深不可测、难以着磨。二人见到山中流淌的溪水,孔子说:“逝者如斯乎”,老子却说:“上善若水”。信奉“礼教仁义”的孔子与一心想“回归自然”的老子两位圣人之间的交流,为后来儒家思想和道家思想的融合铺下了奠基。
《荀子·宥坐》记载了孔子答弟子子贡问水的一段对话:"孔子观于东流之水。子贡问于孔子曰:君子之所以见大水必观焉者,是何?孔子曰:夫水,偏与诸生而无为也,似德。其流也埤下,裾拘必循其理,似义。其洮洮乎不屈尽,似道。若有决行之,其应佚若声响,其赴而仞之谷不惧,似勇。主量必平,似法,盈不求概,似正。淖约微达,似察。以出以入,以就鲜洁,似善化。其万折也必东,似志。是故君子见大水必观焉。"在此处,孔子以水描述了他理想中的具备崇高人格的君子形象,这里涉及到德、义、道、勇、法、正、察、志以及善化等道德范畴。这其中的观点与道家有显而易见的区别,但也有某些相似之处。可以此段引文与《道德经》第八章参照阅读。